夜意渐浓。
客厅里的灯光好像有一些刺眼。
胡珊坐在沙发上,正低着头,在一针一线地为梁啸刚缝衣袖上掉了的一粒钮扣。
梁啸刚站在窗前,深吸了一口烟,便回过身来,看着低头不语的胡珊,顿了顿,然后有些淡淡地问:“下个礼拜开始你去我招商城分公司那边上班的事情,今天爸和你说了没有?”
“……说了。”
胡珊闷闷地答了一声,依旧是低着头,缝着扣子。
梁啸刚笑了笑,又是深吸了一口烟,然后吐出了一口纠缠着的灰色烟雾。他看着胡珊,好像是微微有些高兴地说:“这样我们以后就可以每天上下班同路了,我方便送你,你也好天天都和我在一起——你说这样是不是太好了?”
胡珊手里的动作稍稍停了停。
“……嗯。”
胡珊有些冷淡地轻应了一声,便依旧低着头,继续缝着扣子。
胡珊的冷冷淡淡,让梁啸刚停留在嘴角的微笑似是不经意地冰了一下。
梁啸刚看了一眼始终都漠漠然低着头的胡珊,嘴角下意识地抽搐了一下。他冷冷地笑了笑,便是走到了沙发前的茶几旁,弯下腰,有些用力地将半截烟狠狠地掐断在了烟灰缸里,然后直起身,看着正在给他衣服上缝扣子的胡珊,冷嘲似的问:“你猜猜看,我今天去中盛公司,看见谁了?”
胡珊拿着针的右手立时一抖,针尖一下子不小心就扎进了她左手无名指的指尖。
一阵通心的痛。
一滴殷红的鲜血,立刻就从她的指尖渗了出来。
胡珊看了看自己无名指指尖上的那滴鲜血,目光无处逃遁地,就又是触到了自己戴在手指上的那枚光耀耀的婚戒。
胡珊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针线和衣服暂时放在了茶几上,然后顺手拿过了一张纸巾,为自己擦干净了血。
梁啸刚的脸,不易察觉地搐动了一下。他冷冰冰地笑了笑,然后就在胡珊身旁紧挨着坐了下来。
胡珊依然沉默着没有说话。她将纸巾丢在了烟灰缸里,刚要伸手再拿过衣服和针线时,梁啸刚却是伸出了右手,一把紧握住了胡珊的左手。
“十指连心——痛不痛?”梁啸刚冷冷地轻笑着说,一边就将胡珊的左手放到了自己的嘴唇边,在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用力吻了一下。
胡珊下意识地微微用了用力,想要将自己的左手从梁啸刚的手心里抽出来,却是无能为力。梁啸刚反而是将她的手,越捏越紧了。
胡珊别过了头去。
梁啸刚的右手,一直紧紧地握着胡珊的左手。他将胡珊的掌心摊了开来,贴在了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