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人静。
窗外的大马路上,尘嚣渐止。缤纷的霓虹,依旧闪闪烁烁。
陆至诚一个人坐在黑暗中。只有明亮的烟头,在一片暗寂中忽闪忽闪。
陆至诚把烟掐灭了,没有再点。他静静地看着窗外的霓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然后便站起身,走到墙边,开了电灯。
电灯的光亮让陆至诚的眼睛一时有些难以适应。他揉了揉眼睛,看了看周围的一切,恍然间似乎还觉得自己是活在差不多一年以前的日子里。一样的房间,一样的摆设。客厅半道隔墙后面的卧室床头柜上的相框里,依旧是自己和胡珊一起照的那张照片;向着冷冷清清的后院的那面玻璃方窗旁的小桌上,依旧是那盆胡珊留下的粉红色蝴蝶兰。好像真的是什么都没有变。
陆至诚的目光触到了客厅大桌子上放着的那只烟灰缸,缸里胡乱地丢着很多烟头。他不由自嘲地笑了笑。
陆至诚轻低地拉上了向着马路的那面窗的窗帘。他缓缓地走到了写字台旁,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他慢慢地,打开了写字台右侧的一只小抽屉,很小心地拿出了一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里装着的,依旧是那枚刻着自己和胡珊两个人名字的戒指。
陆至诚打开盒子,看着戒指,真觉得有些恍如隔世。往事一幕幕,似梦似幻,随风远逝,只剩下了那些空惘的追忆,让自己这一生挥之不去。
窗帘缝外的霓虹灯,也已渐渐阑珊。
陆至诚小心翼翼地放好了戒指,关上了小抽屉。他在椅子上静静地坐了一会儿,便又掏出了一支烟。
燃烬了的枯寂烟灰,掉落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