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至诚和梁啸刚坐在客厅里的沙发上。梁正强和程素梅一起去房间里拿东西。
“谢谢你。”梁啸刚淡淡地说。
“应该的。赵钧让我和你说一声,他今天有事。”陆至诚说。
“是吗?”梁啸刚淡淡地说道,然后拿起桌上的杯子喝了口水,又说,“没有关系。——他现在还在开书店?”
“是啊。”
“那你呢?”梁啸刚依旧淡淡地问。
“我现在在一所中学当老师。”陆至诚说。
“都不错。”梁啸刚有些漠然地笑了笑说。
这时候,梁正强和程素梅就从房间里拿了一只盒子一起走了出来。
“啸刚,你看,这是我和你爸上个月去觉音寺里为你求的一串佛珠,你戴上它,可以保平安。”程素梅一边说,一边就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小串藏青色的佛珠,给梁啸刚戴在了右手手腕上。
“好了,时间不早了,快十一点了,亲戚朋友们都等急了,我们一起去酒店吧。”梁正强说。
四人一起上了车子。
梁啸刚一路上都没有说过一句话。陆至诚心中忐忑,不知待会儿是否会看见白芸,所以也是默然无声。只有程素梅和梁正强是高高兴兴地说着这几天的安排,比如带梁啸刚去哪里散心,去哪里吃饭。程素梅不时回过头来问梁啸刚意见,梁啸刚或者点头应允,或者无声沉默。
车子一会儿就到了国际酒店。
走进大门,陆至诚一看,前台那里没有白芸的人影,心中不禁就松了一口气。四人乘电梯上了三楼,梁正强在前面带路,一起朝包间走去。
包间门开着,里面已坐了不少人。梁正强先走进了包间门,包间里的人立即热闹了起来,纷纷起身相迎。程素梅也就紧跟着走了进去招呼各人。
梁啸刚和陆至诚就也准备跟着走进去。
梁啸刚在即将走进包间的一刹那,不经意地转头看了一眼包间一侧的走廊。突然,梁啸刚的脚步顿住了。
陆至诚顺着梁啸刚的目光朝走廊看了去,不禁也愣住了。
白芸正穿着一身红色的工作服,从电梯里走了出来。白芸一转头,便也看见了梁啸刚和陆至诚。
白芸一瞬间就呆住了。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停顿了。三个人都像木头一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哎,啸刚,至诚,你们还站在外面干吗?快点进来吧——”程素梅喊道。
梁啸刚回过了神,就转头走进了包间。陆至诚就也跟着走了进去。
“她在这里上班?”梁啸刚一脸冷漠地问。
“是前台领班。”陆至诚走了一步说。
“周健是不是还在原来的那家医院?”
“是。”
梁啸刚没有说话,又走了几步,便漠然地在饭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