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石隐隐地感觉到：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所谓没有证据，而是派出所有意袒护罪犯，但自己也仅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证据。他不愿在“证据”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浪费时间，在这“关系网”遍布的环境下，他必须另寻解决途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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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石是个说话算数，从不拉稀摆带，拖泥带水的人。

　　他说干就干，雷厉风行。送走肖洁后，他立即召开了学校党支部和行政会议。在会上，他部署了三项工作：

　　一、落实专人迎接吴敏敏回校学习的工作。他要求全体到会人员，应将吴敏敏受害这一事件的影响，缩小到最小范围，切实保护受害人的个人隐私。同时，对个别指指点点的学生，应做好思想工作。让他们认识到：受害学生是无辜的，不应该鄙视他们，疏远他们，而应该亲近他们，帮助他们；真正鄙视的是那些犯罪分子，要把恨集中到犯罪分子身上。不允许对这一事件进行任何扩散。

　　二、在师生中，要将“学法用法”这一活动，融入“学雷锋、树新风”活动之中。学校要设立“见义勇为资金”，奖励见义勇为的积极分子。

　　三、由学校党支部委员、副校长方智愚全权负责并牵头组成检查组，对上述工作进行量化评比，定期开展检查和督促，表彰先进，督促后进，务必要见成效；教导主任万金游，负责安排、督促和检查为吴敏敏补课的老师，认真落实好为吴敏敏补课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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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石和学校团委书记燕飞，带着吴敏敏的控诉信和有关资料，前往“为民派出所”了解情况。

　　派出所所长蒋南ft，看见秋校长来了，热情地招呼说：“秋校长大驾光临，有何指教？”

　　秋石答道：“不敢、不敢，哪敢指教所长，不过确有件重要事情，要请教和劳烦所长了。”说着，秋石与燕飞就在所长办公桌对面的木椅上坐了下来。

　　“什么重要事情，还要劳烦秋校长亲自来？”蒋南ft仰靠在办公椅上，说话间，他抽了一口香烟，又用手指，弹了弹夹在两指间的香烟头烟灰，望着前方的天花板，从口中吐出的一个椭圆形游动烟圈，在屋内缓慢地弥漫开来。

　　秋石示意燕飞，燕飞便将吴敏敏的控诉信，送到蒋南ft的办公桌上。

　　蒋南ft粗略地扫视了一下，就说，“这个事，我知道，她们一家子，都来找过我们，我们也传唤了赵无后，赵无后根本否认这件事，吴敏敏说是两个人，轮奸了她两个晚上，但她又不认识那个人，你叫我们怎么办？”说完，两眼盯着秋石，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秋石沉痛地说：“所长，你想一想，吴敏敏才 13 岁，还是个孩子，她能说谎吗？况且经医院检查鉴定：处女膜严重受损，这足以证明孩子受了严重伤害，谁伤害的她？赵无后与另一个罪犯，你不能因为赵无后否认就不追究，这天底下那么多人，孩子为啥没有去指认其他人？他们两家从没有交往，又无冤无仇，孩子为啥偏指认了他？”秋石越说越激动，他说：“你们说没有什么证据，孩子受到了伤害就是证据，你们说没有其他证据，难道其他证据，你们不可以搜集吗？人民公安为人民，你们总不能坐等证据吧！”

　　秋石义正辞严，蒋南ft顿时哑口无言。他不明白，一个学生在校外出的事，与学校有啥相干？与你校长有啥相干？又不会影响到你的那顶官帽！双方僵持了一会儿，蒋南ft说话了：

　　“秋校长，你说的没错，人民公安为人民，没有证据可以搜集证据，你知道我们没有搜集证据吗？当事人报案后，我们派出所，当即派人陪同吴敏敏到医院检查；传唤了赵无后，查看了现场，提取了两人的衣裤；并要求赵无后供出另一个同谋者。赵无后不仅不供认另一个同谋者，就连强奸这个事，都根本否认。而叫吴敏敏的那个学生，她又不认识另一个人，我们在传唤中也曾反复问过赵无后，那个叫吴敏敏的学生，为什么没有举报别人，而单单举报了你呢？赵无后说，这个学生经常从他

　　家的菜地边过路，就在吴敏敏报案前不久，这个学生在放学途中，偷摘了他家菜地里的黄瓜吃，被他看见后，骂了她几句，这个学生就怀恨在心，栽赃诬陷他。而吴敏敏，也根本否认有此事。两人各说各的，又没有第三者作证，没有任何证据，仅吴敏敏一方的一面之词，你叫我们派出所怎么办？我们派出所，人手有限，为了这件事，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你能说我们不重视吗？你能说我们没有为人民吗？”蒋南ft振振有词，说完后，两眼又紧紧盯住秋石。

　　秋石心里明白：像今天这样你来我往的舌枪唇剑，是解决不了什么问题的。秋石隐隐地感觉到：问题的关键，并不是所谓没有证据，而是派出所有意袒护

　　罪犯，但自己也仅是一种感觉，没有任何证据。他不愿在“证据”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而浪费时间，在这“关系网”遍布的环境下，他必须另寻解决途径。

　　想到这里，秋石站起身来，显出无可奈何地的神态说：“対不起，蒋所长，我们调查研究不够，失礼了！”

　　蒋南ft连忙说：“哪里，哪里！其实大家都是为人民服务，怎么？就不再坐一会儿，中午我请客，真的，到河边船上吃鱼！”

　　秋石回答说：“谢谢了，谢谢了！改日我请你”，便同燕飞一道，先后与蒋南

　　ft握手告别。

　　蒋南ft望着秋石等远去的背影，冷笑一声说：“在这方面，你想同我较量，嫩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