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调职位各怀心思 殃鱼池无辜遭灾

书名:青春恋 作者:沈世林 字数:215862 更新时间:2020-09-04

  我们不能拿着群众给的权去剥削群众,不能拿着党给的权去给党抹灰!

  秋石明白了,自己和大队会计张富,在一、二把手的交换过程中,都当了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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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党建党工作结束以来,秋延直心里总有个疙瘩,自己担任大队一把手的几年中,虽然耳朵稍有点闭,要听“大话”,但工作一直走在全公社前列。而郝喜由在担任大队一把手期间,下生产队检查工作,只知道向群众要吃要喝,说什么“两只肩膀抬张嘴,服务为的是油水,出门又没背锅灶,不供吃喝有啥劲!”

  由于工作不讲原则,根本不关心群众疾苦,只知道要吃要喝要拿,群众意见很大,大队工作一直拖全公社后腿。所以几年前,公社党委将二把手的秋延直,调整为一把手,将郝喜由调整为二把手。

  秋延直上任后,一改过去大队干部下队要吃要喝要拿的不良风气,明确提出大队干部下生产队检查工作,生产队不许办招待;帮助群众解决纠纷问题,不许请大队干部吃喝或送礼。

  秋延直打铁自身硬,身体力行。一次秋延直下队检查工作,生产队在一户社员家办了招待,秋延直不但未喝一口水,还严厉地批评了队长;一户社员家办喜事,临近中午时分,听说秋延直正在本队检查工作,就想请秋延直吃饭。但大家都知道秋延直下队,从不在任何人家吃饭,于是就骗秋延直,说家中发生了纠纷,要秋延直赶快去家中解决。秋延直来到这户社员家,发现桌上摆满了酒席,拔腿就跑。结果被这户人家,死死拉住不松手。激将法似的好话歹话说了一大堆,秋延直就是软

  硬不吃,死活不上桌。此后,也就再没人强拉他去吃饭了。

  秋延直教育全大队干部说:“吃人家的口软,拿人家的手软”,别人为什么要请你吃?为什么要送礼品给你?你为什么不无缘无故地请群众到你家里来吃饭?因为你是干部,手中有权,但这权是党给的,是群众给的。我们不能拿着群众给的权去剥削群众,不能拿着党给的权去给党抹灰!

  对秋延直的这些话,郝喜由从不以为然。现在,公社领导以秋延直耳朵有点闭为借口,又交换过来,郝喜由一复出,就旧病复发,又回到几年前那种状况了。

  世界上的事情就有那么怪,秋延直任一把手时,不准干部搞吃喝,结果是:他每周下队检查工作,再晚,也没有人留他吃一口饭;而现在,郝喜由恢复他过去的老一套,要求生产队办生活,结果天天下队检查工作,天天都有人请他喝酒吃肉。

  上级领导究竟是怎样考虑的?秋延直很是忧虑。

  2

  秋石这段时间,心情相当好。他带领“学雷锋青年突击组”的青年们,战天斗地,每天有使不完的劲。党支部终于通过了自己的《入党申请书》,组织上找自己把话也谈了,现在只是安心等待上级审批了,看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了。共产党员,多么光荣的称号!为实现这一崇高的理想,自己出生入死、不懈奋斗,多次徘徊于党的大门边!现在,终于可以跨进党的门槛了!自己一定要牢牢记住任克己队长的话,心中永远要装着人民群众这个“魂”,一辈子为人民服好务!

  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三个月又过去了!入党申请还没批下来,日子真难熬啊!

  “你和张富的入党申请没有批下来!”一天,刚回家跨进大门的秋延直,向正聚精会神看报纸的儿子说。

  这真是晴天一声霹雳!怎么可能呢?到底怎么回事?苦苦等待了三四个月,难道就等来这个结果吗?秋石的头脑“轰”的一声,蒙了!他已无心再看报了,便无力地将报纸往旁边一放,急切地问父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秋延直告诉儿子:他看到公社党委派人送来的《发展新党员通知》上,只批了生产队会计蔡五明一人,你和张富两个大队干部,都没有批。其他情况,他也不知道。郝喜由没有告诉他,他也不好问。

  犹如寒霜打在茄子上,秋石确确实实地“蔫了!”我的命怎么就这么不好,人家工作平平淡淡,不费吹灰之力,就轻轻松松入了党,自己多年来拼死拼命地工作,

  成绩出类拔萃,怎么就老是被拒之于党的大门之外呢?在部队如此,怎么回家来,也碰上这种倒霉事?难道真的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意插柳柳成荫”吗?他百思不得其解!

  那段时间,秋石无精打采,“青年突击组”的青年们,问秋石究竟是怎么回事时,秋石回答说:“人不舒服!”大家劝他赶快去看医生,秋石说不要紧。只有母亲陈玉,知道儿子的病根。她看见儿子吃饭不香,睡觉不安,身体明显消瘦下来的状况,很心疼!她气愤地责备儿子说:“难道不入党,就不吃饭了吗?就不活人了吗?”

  几天后,张富告诉秋石:他从一个公社党委委员那里了解到,是支部书记郝喜由从中作梗。公社党委暂时搁下来,没有上报。秋石不信,他说:郝书记是我的入党介绍人,那天在支部大会上,是同意了我入党的,他能用什么理由变卦呢?张富细说了那天党委会的研究情况:

  那天,公社党委会研究全公社吸收的新鲜血液,当研究到秋石的时候,作为公社新一届党委委员之一、大队党支部书记、秋石的入党介绍人的郝喜由,当场却不表态。当公社党委书记几次问他怎么样时,他始终低着头,一个劲地抽烟,不说话。新任党委书记知道在大队领导班子调整过程中,郝喜由和秋石的父亲秋延直有隔阂,为了不影响郝喜由的情绪,就将秋石的《入党志愿书》放在了一旁。接着研究大队会计张富,秋延直是张富的入党介绍人,郝喜由也是张富的入党介绍人。可郝喜由仍然不表态,后被党委书记问急了,郝喜由一下抬起头来,大声说道:“都可以,我都同意!”这种明显带着情绪的表态,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张富的《入党志愿书》,也搁到一边了。郝喜由认为张富是拥护秋延直的,秋延直以前是一把手,张富不听一把手的,行吗?何况秋延直又是一个原则性很强的人!

  秋石明白了,自己和大队会计张富,在一、二把手的交换过程中,都当了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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