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守誓之药
葛晓山听江君安说完,又问了几处细节,不由得眉头紧锁,面色凝重,道:“此事非同小可,看来还会有更多孩童遇害。只是……”
江君安见葛晓山说话吞吞吐吐,知道他一定知晓某些真相,心想:此人有鸟雀报信,天上地下的事情,只怕瞒不过他的眼睛,便道:“要不要报官?”
葛晓山瞪了江君安一眼,道:“官府办案,讲求证据。我们拿什么证据?说一只鸟告诉我的?官府只会把我等当作疯子。公冶长也曾为此经历过牢狱之灾,你不是不知道。”
江君安小声问道:“以葛兄的眼光,那女子究竟是人?是水鬼?还是中元节上岸找替身的孤魂?”
葛晓山沉吟了一会儿,道:“我们还是去问余公子吧。水里的事情,他最熟悉不过。”
江君安道:“我书院寻遍了,也不见踪影,却到哪里去寻他?”
葛晓山道:“西门,湖边。”
两人走出书院,直奔西门。
初升的红日,将万道金芒洒在岳阳楼的将军盔顶上。金黄的琉璃瓦璨璨生辉。楼前往下百步,便是西门。出西门再往下,乃是一道残破坍塌的长堤,名曰:偃虹堤。
偃虹残堤上,余冠玉用白玉瓶饮着湖水,施如坤坐在江边石上,两人议论着眼前这道偃虹堤。
施如坤道:“我闻说当年知州滕宗谅建偃虹堤之时,堤长一千尺,高三十尺,厚加二尺。想不到而今如此残破。”
余冠玉吟诵道:“洞庭天下之至险,而岳阳,荆、潭、黔、蜀四会之冲也。昔舟之往来湖中者,至无所寓,则皆泊南津,其有事于州者远且劳,而又常有风波之恐,覆溺之虞。今舟之至者皆泊堤下,有事于州者,近而且无患……”
施如坤道:“冠玉兄背的谁的文章?”
余冠玉道:“此乃欧阳公的《偃虹堤记》。昔者,欧阳公仅凭一封滕侯之书,一张洞庭之图,便写出如此妙文。倘若他亲眼见到这道未成之堤,不知会写出怎样的文字。”
施如坤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堆出于岸,流必湍之。我观此处水势,风浪日夜不息。筑土堤以阻风浪属逆势而为,实为不智。”
见到江君安和葛晓山前来,余冠玉举起白玉瓶招呼道:“对酒当歌,人生几何?”
葛晓山正色道:“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
余冠玉笑道:“葛兄替世人忧,不知谁替葛兄忧!”
施如坤见葛晓山神色有些紧张,便道:“看来葛兄有要事,你就别调侃了。”
余冠玉道:“只怕又是多管闲事。且说来听听!”
葛晓山开门见山道:“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