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世通是我到成都以后,走得最近的朋友之一。走得近除了对人及脾性的认同之外,很重要的一个缘分还是诗歌。他最早给我的印象是军旅诗人,那是在西藏当兵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四川,军旅诗人年长的有童嘉通、孙建军,年轻的就有周世通、李海洲、黄世海这一拨。时间进入新世纪以后,年轻的也步入中年,仍一直在写,而且,就创作势头而言,周世通毫无疑问是最蓬勃的那个。尤其是他转业到成都铁路系统以后,就在报社当记者、编辑,一干就是十几年。正是这个职业决定了周世通诗歌触角的敏感与方向的确立,周世通渐渐成型为一个成熟的诗人。
在朋友圈里,都知道周世通“嘴臭”。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事,只要撞到了周世通的嘴上,那是必须要“中弹”的,毫不留情。熟悉他的人一笑而过,不熟悉他的人,估计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气来,相当受不了。其实,周世通还真是一个单纯的人,在我眼里,他最值得朋友珍惜的是,为人坦荡、真实,从不设防,从不算计,心直口快,胸腔里不留一丝阴霾。这么多年,就没听他在背后说过恨过谁、讨厌谁,他的“嘴臭”就是过过嘴瘾,就是他的真性情。这比与那些花花肠子点头哈腰的交往,来得更加结实和可靠。
诗如其人,周世通的诗歌同样让我感受到它的结实与可靠。它的结实缘于诗人始终关注的是这个世界,这个有血有肉、有苦有痛、有快乐的现实;它的可靠缘于诗人在他的每一首诗里浇注了自己的真情实感,这是一个诗人所必须具备的良知、责任和担当。老实说,我更愿意信赖这样的写作。关于中国新诗,当下写作的路数五花八门,应该说每一种路数都有它存在和发展的理由,但是要让自己的写作真正能够做到结实与可靠,却是非常不易的,这需要诗人保持永远的接纳与包容、清醒与敏感。如果把这个问题放大了看,正如人类创造了自己的历史一样,他们也在同时创造自己的文化和种族认同。而这种认同它一定是与文明进程、新旧厮杀、种种现实密切相关的,它无法游离,更不能剥离。没有人能否认悠久的传统、习惯,民族语言和文化地理的延续性,但它不是人类生活的全部,因为“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