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晚饭后,茉莉花换下了露脐装,着意打扮成公司白领小姐的模样,上着蓝色收腰小西服,下着蓝色套裙,胸脯隆起处特意别上朵白色茉莉花,整个儿人看上去干净清爽,没了昨夜的妖气,来到福州路老船长青年旅馆。
弗朗索瓦已经等在大厅,见茉莉花前来,一只蟹螯搭上茉莉花肩膀,一只蟹螯指指茉莉花的肚脐眼处,问,怎么?花蝴蝶呢?
茉莉花笑笑,勾住弗朗索瓦往外滩走去,问,昨晚睡得香吗?
弗朗索瓦说,还行。
茉莉花又问,怎么?打了架还能睡得香?
弗朗索瓦回答说,打架算啥?我仗都打过,还怕打架?那帮中国绅士还蛮友好的,到了警局后,个个跟我又是握手又是拥抱,还说欢迎我常来中国。
茉莉花笑起来,说,他们酒醒了,当然知道自己错了,嘻嘻,我们中国男人其实没那么小心眼儿的。
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来到外滩南浦游船码头边。
茉莉花说,我请你游浦江,看看外滩的美景,要弗朗索瓦挑船。
弗朗索瓦挑了一条最中国的龙船。
两个人上得船来,踱到船头。
不多时,汽笛一声长鸣,龙船起航。
身后拥挤着万国游客,导游们手指着两岸璀灿大楼,拼命地讲。
弗朗索瓦东一句西一句地听,知道了法国的炮舰以前也曾在这条江面上游弋,他的高卢雄鸡的冠子也竖了起来,说,我们的先辈够厉害的,连这么远的地方都跑来了。
茉莉花不服气,说,他们是强盗。
弗朗索瓦也不服气,说,强盗?对,是强盗。不过,我们的祖先强盗们打烂了这两岸的坛坛罐罐,抢走了你们的金银财宝,也送来了启蒙的思想。我们法国人做事情总是最公平的,抢走你们有形的财富,送给你们无形的财富,自由平等博爱的观念不就是从我们法国传来你们中国的吗?
茉莉花更不服气了,笑骂,呸!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幸好你的话只有我一个人听到,要是船头上这些中国人都听到了,他们不把你扔进河里才怪?
见茉莉花生气,法律索瓦不再争辩,随茉莉花来到右船舷边上。
两个人默默地望着外滩的美景。
茉莉花想起昨夜那个中国英雄骂自己的脏话,心里一时堵得慌,那个男人自己以前确实不止一次在情债酒吧里见过。哎,上海,美丽的上海,可爱的上海,你容得下五洲四海的人们,独独容不下我一个小女子?晚晚混迹于酒吧,也不是个长法。我茉莉花这青春的酮体难道真的成了来上海观光的鬼佬们的一个观光景点?这样下去会生不出孩子的,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