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天黑时,我准备送她离开。由于她的回笼觉(?),此时早已过了能够混在随钟声一同嘈杂的人群中离去的时候。
但她依然只是赖在炉火前揪着我的衣角。由于长时间受力,在她松开手时,布料上已经出现了印记。
“艾丽斯,再不走的话,天要完全黑下去了哦?”
“哥哥不想让我留下来吗?”
“.....这可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
“有什么关系嘛!就这样一天——”
“是不可能的吧。如果被叔叔发现,事情可不简单。”
“那位今天估计.....是不会过来的吧。毕竟出了这些事情。还是这么晚的时候。”
“虽然如此.....但被发现了可不是随便就能脱身的。话说,今天究竟是出了什么事情——”
本来只是顺着话题走向随意地问道,但艾丽斯的反应却远远超过了我的预料。
她在漫长的睡眠后终于有了生气的瞳孔一瞬间就变得呆滞,在那样茫然的神色下,她慢慢说道:
“公主,在今天上午,在自己的房间里,用匕首自杀了。”
“她留下了遗书。”
“上面直言她无法完成婚约,因为——”
这一夜,她还是待在了我的房间里。
.....在听闻过那样的事情后,我无法让她单独一个人。而实际上,我也难以一个人面对天色阴沉后的时刻。
第一次与女孩子同床共枕的感触被更加浓郁的基调覆盖。
我们的吐息近得能够触及彼此,她的暖意从未如此鲜明而长久地从黑暗的另一端温暖着我,但我们所想的却截然不同:
她在谴责着某人,为某人的命运悲伤,而我,只是在默念着。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最终的结果将在明日揭晓。
明天,是审判的时候了。
我相信那个人是清白的。而如果是那个人,只要他是站在正确的立场,就是不可战胜的。我不是已经见证过他向那个灾厄宣战并胜利的情景了吗?
他说,会没问题的。
他说,只要等待。
他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
他说,他已经预料到了这一点。
用头抵住我,艾丽斯不久后发出了小小的鼾声。明明今天已经睡了这么久,真亏她能够在陌生的环境里那么快入睡啊。
将自己的呼吸同她的吐息同步,她翘起的头发触到了我的鼻尖。僵硬地用双手抚开她的头发,在触碰到她的额头时,她露出了温顺的微笑。
于是,在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