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
“啊——,林默,让我再睡一会儿吧。”
曾诚沉闷的声音从他厚实的被窝下传出。我向一旁看去,硕大的棉被下似乎正埋着一位个子有一米八的男生。
“哈——”
我没有理会他说的话,直径的走到窗台旁打开了窗户。冬日里清晨的第一缕寒气霎时涌入房间,我冲着窗外长出了口气。
经历了昨夜的疲困,没有人愿意在冬天的八点起床,可是这该死的生物钟总是在没人盼望它出现的时候悄然出现。它将你突然唤醒,似乎你若不听它使唤就会出什么大乱子一般。你若是对它不理不睬,它便像一摊泼在你脸上的冷水,或是两根支起你眼皮的火柴棍,让你失去钻回被窝的心思。
事实上,昨天晚上之前,我从未打过牌。斗地主、吹牛、抽王八等一系列玩法对于我而言都是全新的词汇。这听起来很合理,因为一个人在家是没法学会一款基础玩家数量为三到四人的卡牌游戏的。况且,一个人玩扑克牌的意义是什么?是体会一手掌控五十四张牌时的快感吗?
于是,我不得不先耗费大把时间去观摩另外三位玩牌高手的对战,接着学习、研究并且练习后才真正的走上了战场。虽说一夜过去,我都在处于被暴打的状态——当地主被农民击败,当农民坑害队友。但我坚信,任何事情的成功都离不开长期的失利。
只是真正将我内心防线击垮的,是那三位狡诈恶毒的玩家的嘲讽的嘴脸。尽管我早已做好万全的心里准备,却仍然低估了——尤其是唐卉——他们的嘲讽水平。
我不知道下一次打牌会是什么时候,如果真的还有这样的机会,我希望我永远不要在场——起码不要再和教会我牌技的这三位一起。
缩在被窝里的曾诚似乎又揪了揪棉被,现在的他好似一个蚕蛹。
我关上窗户,从他脚下轻轻走过,随后推开门,进了洗漱间。
“早上好,林默。”
让我意外的是,穿着粉色棉质睡衣的唐卉出现在了洗漱池的位置。她看上去精神饱满,似乎早已从昨日的疲惫当中恢复了过来。她正在刷牙,牙膏的沫子在她的嘴围成了一圈。
“喔,早,唐卉。”
“稍等一下,我马上完事儿。”
也许是因为含着泡沫的缘故,唐卉并没有对着我说话,而是将头冲向了洗漱池内。
我点了点头,很自觉地站到洗漱室的外面,等待对方结束。
两三分钟后,唐卉一边用米黄色的长巾擦着脸,一边走出洗手间。
“好啦,林默去用吧。”
她冲我微笑一下,随后从我身边走过。
我站在洗漱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