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钢琴房里,夏凝坐在琴凳子上。
白色的月光投影到她的身上,在长长的琴凳子上勾勒出她的影子,影子看起来是蓝的,因为她也是蓝的,她穿着淡蓝色的轻薄睡裙...睡裙随着秋风而缓缓的在皮肤上滑动。
白色的纱帘亦然。
她将双手按在了琴键上,月亮的光,将她身上的起伏也染成琴键似的黑白,吊带睡裙下,最先的黑键是升D键,那是锁骨下的阴影,接着,E和F键则是是隆起而产生的明面,再往下,隆起阻挡月光而留下的阴影,形成连着的三个黑键,升F升G和升A键,而飘起睡裙所遮盖的部分,当然就是看不见的D和高音C了。
她仿佛意识到了我的存在,转头看想我,她蓝色的眼睛在月光的照耀下如同蝶翼,发出绚烂的蓝,猫似的瞳孔如满月,而真正的满月也给她的瞳孔上点亮一座环形山似的白色光斑。她的头发在白色的月光下,宛若纯黑,当我的双眼聚焦到了她耳朵上的白色绒毛时,双眼所形成的的立体视觉,让眼前的场景如此的真实而又虚幻。
感觉就像是在梦里。
她对我微笑了。
这便让这场景更加虚幻了起来。
“晚上好。”她说。
“晚上好。”我回答她。
她的抿着嘴唇,嘴角上扬,淡淡的粉色给这幅光景添加上了一丝丝的暖色。
“想弹琴么。”
她问我。
“你会弹琴么。”我问她。
她说过她并不会弹琴,但我还是这样问了,现在,我有点想看她弹琴的样子。
“会一点吧。”她扭过头,按响了琴键。
醇厚的音色飘荡了起来。
和弦,分解和弦,音符,琶音,组成了月光似的音乐。
德彪西,月光。
夏凝骗了我,她会弹琴,而且是高手。
但我无法现在打断她的演奏,来责难她一番。
因为那演奏已经完全融入到了从窗外投射进的白光之中,将琴房的地面染成了一片纯洁的白色,我不忍踏入那片白。
但那月光却戛然而止了。
她转身,用肩膀支撑起了她的下巴,将手撑在了琴凳上。白色的纱帘,在窗前,也在她的身后浮动着。
“我说,你,弹琴试一下么。”
她对我说。
“好啊。”
我说。
“但我不会弹琴。”
“我来教你。”
她轻拍了两下琴凳子,示意让我坐过去,我听从了她的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