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水,我的好白水,你是不会同我计较的,对吧?”袁蔚然笑着把提拉米苏端到丁泉跟前,说:“你看我对你多好,你知道你喜欢吃提拉米苏,专门点好了等着你。”
“你这是对我好吗?”丁泉从鼻子里嗤了她一声,用手指点着她说:“你这是司马昭之心。”
说完,她毫不客气地用勺子挖了一块蛋糕吃起来。
“还有咖啡,”袁蔚然笑得很殷勤,“我点了卡布奇洛。你说过,这家的喝起来最香是吧?”
正说着,服务生端着咖啡上来,袁蔚然示意放在丁泉跟前,又把放着糖的小盅往她跟前凑了凑。
这下,丁泉再忍不住,指着她笑了起来,拉长声音喊了一句“然然”说:“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有这么狗的时候呢?”
“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你说是吧?”袁蔚然笑眯眯地说。
“是是是,你说什么都有理。”丁泉放下勺子,说:“你真想好了,要跟叔叔阿姨坦白?”
袁蔚然“嗯”了一声,“原本我也没打算瞒着人,现在连我办公室的同事都知道我谈恋爱了,他们迟早也会知道。”
“啊?”丁泉有些惊讶,随即问道:“那他们知道是谁吗?”
袁蔚然摇了摇头说:“他们没问,我也就没说。”毕竟只是同事,还没到这一步。
丁泉掰着指头算了算,说:“你们也相处四五个月了吧?你打算就一直这么下去吗?”
袁蔚然不解:“什么意思?”
“我是说,一直谈恋爱,直到结婚?”
听见“结婚”两个字,袁蔚然的脸红了红,“我暂时还没想那么远,但是我想一直跟他走下去的。”
丁泉拨弄着咖啡杯,“我还以为,你们谈谈也就算了。”
“怎么可能?”袁蔚然睁大了美目,问:“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当初,不是你让我顺其自然的吗?”
“我是说顺其自然啊。”丁泉说:“因为看你当时那个样子,不谈一下是不会死心的。那个不都说,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么?不如让你谈谈,毕竟是异地恋,时间久了慢慢也就淡了。”
只要慢慢淡了,也就不存在跟父母坦白的困难了。
可是,是么?
慢慢就会淡了吗?
自己怎么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他了呢?
“你不知道,他有多好。”袁蔚然轻声低语。
他会在每一次冬夜里等她,他从来不让自己看着他离开,他不善言辞却每一句话都真挚动人,他眼里的光芒熠熠生辉……
越了解,越深陷,这句话说的,就是自己吧?
距离,只让她更加思念。
“你说什么?”丁泉没有听清。
“没什么。”袁蔚然抬头笑了笑,说:“总之我是认真的,你说怎样跟我爸妈说才好呢?”
丁泉认真地看了她一眼,说:“好吧,我还真没想到你们能走到这步。既然如此,那你得先把二老给哄高兴了再说吧?”
袁蔚然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首先,得挑个合适的日子。”
“最近,没什么节日啊。”丁泉说:“五一劳动节?”
袁蔚然扑哧一乐,白了她一眼:“你想的出来。下个月倒是我妈生日,但这事她肯定不高兴,我不能在她过生日的时候说。”
对她去饶山县出差这件事情,沈豫一直就很有意见。这要是让她知道自己交了个饶山县的男朋友,不知道她会有什么反应。
“那要不然,你就先买点礼物备着。”丁泉给她出着主意:“看着家里气氛好的那天,你就拿出来,先把人哄高兴了,再说。”
袁蔚然想了想,确实也只有这个办法。“行,正好我堂姐最近要从英国回来。我找找有什么合适的,让她给我带回来。”
“你堂姐要回来吗?”丁泉一双眼睛闪闪发光:“我有个包包看上很久了,国内一直没货。我把图片发给你啊,如果她方便就去帮我看一眼,有货就替我买回来。”
“行啊,你先发给我。”
“我先把钱给你吧。”丁泉拿起手机说:“要是有货,总不能让她替我垫钱,已经很麻烦她了。”
袁蔚然摆了摆手,说:“不急,这还不一定能买到呢。再说,她也不缺这点钱,等买到了我给你说就是。”
丁泉把图片发给袁蔚然,说:“看,好看吧!这个款式真的很特别。”
女人一旦聊起包包来,就没完没了。跟丁泉在咖啡馆里泡了一下午,有了对策,袁蔚然心情很好地回到了家里。
只是她没有想到,事情不会件件都如人意。
刚进家门,她就看见袁博文坐在客厅里,沈豫换了一件衣服出来问他:“怎么样,我穿这件好看吗?”
沈豫虽然人到中年,但通身的气质让她拥有着和年龄匹配的成熟风韵。
这会儿她穿了一件旗袍,披着一件厚实的羊毛绒披肩,举手投足之间尽显优雅温婉。
“好看!”袁蔚然抢着回答。“妈,您这是要去哪儿?打扮的这么好看。”
袁博文合上手里的书,叹了一口气说:“别提了,都折腾一个下午了!我说穿什么都好看吧,她非得让我选一件。”
说着,给她递了一个眼色。
袁蔚然会意,走上前去挽着沈豫的手说:“妈,我觉得这件旗袍特别衬你,特别美。”
“真的吗?”沈豫对着穿衣镜拉了拉披肩,说:“我怎么看着,这个披肩不是很搭。”
“搭!谁说不搭了?”袁蔚然忙道:“现在天气还不暖和,就要这种材质穿着才合适。”
“妈,您要去哪儿?这个天气就算在室内,也还是很冷的。”袁蔚然又问。
“没事没事,我里面多穿一双袜子就是。”
袁博文招手让袁蔚然过去,说:“你妈啊,这是在准备参加明天的同学会,我们都得去。”
沈豫走过来,说:“你们也好好准备准备,尤其是然然。”
“我?”袁蔚然指着自己的鼻子,说:“我不用吧。是您的同学会,又不是我的。”
“怎么不用了。”沈豫春风满面,说:“你左阿姨这次也要来。她可给我说了啊,她儿子刚从国外留学回来,想让你们好好见上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