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咧。”董平坚点了收款，坚持不懈地追问：“没有女朋友，你选心形花盆？”

　　　　“怎么，你有意见？”韩杨心情很好，跟他开着玩笑。

　　　　“韩哥你可别蒙我。”董平坚送韩杨出门，在路上说：“在我店里买这种花盆的，都是送女朋友。”

　　　　“再说了，你专门跑我这里来一趟，就为了种这一盆多肉。”董平坚指了指他提着的纸盒，说：“你怎么就这么不信呢！”

　　　　“是真没有。”韩杨摊了摊手说：“我骗你干嘛。”

　　　　他喜欢袁蔚然，种这盆多肉确实也是为了她。但是，她能不能成为自己的女朋友，他是半点把握都没有。

　　　　“行吧，你说没有就没有。”董平坚看了他一眼，又问：“不过，现在离圣诞节还早，情人节更远，你这是送的什么礼？”

　　　　确实，现在才十一月底，非年非节。但是，韩杨在一次复印工作组成员身份证的时候，知道了袁蔚然的生日，就在下个月7号。

　　　　赵欣劝他要抓紧时间，他确实也听进去了。

　　　　只不过，韩杨认为感情的事情急不得，贸然表白不是什么好主意。这几个月来，他和袁蔚然在私底下的沟通多了许多，不再仅仅限于工作。

　　　　或许，她过生日，正是一个最好的时机。

　　　　韩杨想了很久，才决定要准备这样一个生日礼物。买来的东西，始终不如自己亲自动手的，更能代表这份心意。

　　　　抱着这盆多肉组合回了县城，他又放在家里的阳台上露养着，悉心呵护。

　　　　到了十二月，这盆多肉长得比刚拿回来的时候更好。

　　　　想了想，他给赵欣打了一个电话，“妹子，你知道哪里有礼品包装纸卖吗？”

　　　　“包装纸？哥，你要买包装纸做什么？”

　　　　“当然是送礼。”

　　　　赵欣一下子兴奋起来，捂着听筒来到走廊里，放低了声音说：“是要送给蔚然姐吗？”

　　　　“嗯。”韩杨没有否认。

　　　　“哥，你等着！”赵欣说：“我交了班就去给你挑，挑好了给你送来。”

　　　　“那倒不用，你跟我讲在哪里买就行。”韩杨不愿意因为自己的事情，麻烦赵欣。

　　　　赵欣嘻嘻一笑：“要在学校附近的文具店里才有，那里都是学生，我怕你不好意思。”

　　　　韩杨默然，“那就麻烦妹子替我跑一趟。”

　　　　护士的上班时间，跟正常的朝九晚六有所区别。赵欣上的是早班，从早上八点上到下午四点。

　　　　她到了文具店发消息给韩杨的时候，还不到五点。

　　　　韩杨拿着手机离开办公室，到了走廊给赵欣拨了一个视频电话过去。

　　　　“哥，你看。”赵欣转动摄像头，用手慢慢翻动着各色礼品包装纸：“挺多的，你慢慢看，看到喜欢的就告诉我。”

　　　　赵欣原本打算替他挑。

　　　　到了店里面对如此琳琅满目的花色，她就改了主意。既然是韩杨要送给袁蔚然的礼物，还是让他自己亲自挑选更好。

　　　　韩杨也看花了眼。

　　　　是从什么时候起，连包装纸也有什么多选择了？五颜六色就不说了，材质也分好几种，还有闪闪发亮的。

　　　　看了好几分钟，他终于选定了一个红色格纹小熊花色的包装纸，看上去活泼可爱。上次，袁蔚然就挑了红色的礼品纸袋。

　　　　挂了电话，韩杨回到办公室。

　　　　陈丽萍看着他笑着问：“交女朋友啦？”她从卫生间出来时，正好看见他在打视频电话。

　　　　“啊，没有，是赵欣。”韩杨莫名有点心虚。

　　　　扶贫办加上司机才五个人，彼此都熟悉的很。陈丽萍一听赵欣的名字，就“嗨”了一声，说：“我还以为你终于有女朋友了呢？你说说你，别一心扑到工作上，年轻人嘛，该谈恋爱就要谈恋爱。”

　　　　以韩杨的条件，只要他开口，想在饶山县里找个女朋友简直再容易不过。

　　　　只是韩杨一心扑到工作上，有人给他介绍对象他也都婉拒了，一直单身到现在。陈丽萍是个热心肠，时不时地就要念叨几句。

　　　　“陈大姐您放心，我要是找到女朋友，一定告诉你。”

　　　　过了半小时，赵欣到楼下给他打了个电话，让韩杨下楼去拿包装纸。

　　　　“哥，你会包吗？”赵欣把东西递给他，有些怀疑地问。

　　　　韩杨接了过来：“我就算不会，还不允许我上网找视频吗？”

　　　　赵欣掩口一笑，“行，我哥最厉害，不用怀疑。”

　　　　韩杨心情极好，难得地配合她开了个玩笑：“那是，我不厉害谁厉害？”说着摸出手机，问：“多少钱，我转给你。”

　　　　“这个还要你的钱啊。”赵欣推了推他的手说：“快上去吧，你还没下班呢！就当我祝你旗开得胜！”

　　　　说完，赵欣就笑着跑开。

　　　　既然是表妹的一番心意，自己就却之不恭了。

　　　　下了班回家，没顾得上做饭，韩杨就开始研究起包装纸的用法。上网搜了一下，一个礼品包装也被玩出了各种花样，看得他眼花缭乱。

　　　　算了。

　　　　他关掉电脑，找了张过期的超市优惠海报出来，对着那个纸盒比划了半天，自己摸索出了一种最简单的包装方法。

　　　　最后总结：只要不让透明胶露在包装外面就行，那样太丑。

　　　　还没到时间，多肉还是露养着好，没必要这么早给包起来。韩杨把包装纸放好，拿起日历研究起来。

　　　　十二月七号，很不巧，并不是周末。

　　　　袁蔚然的生日，自然有家里人给她过。还有，上次他见到过的丁泉，两人的关系那么好，一定也少不了庆祝。

　　　　说起来，真没他什么事儿。

　　　　韩杨在心里算了算时间，只好提前一周，把生日礼物给袁蔚然送去。

　　　　他拿起笔，在日历上的“12.5 周六”上面画了一个圈。看着这个日期，他忽然变得紧张起来，就是这周了，还有不到三天的时间。

　　　　简单炒了两个菜，他坐在餐桌前扒拉着米饭粒，左手握着的手机界面，停留在和袁蔚然的聊天页面上。

　　　　该怎样跟她说这件事呢？

　　　　怎样，才能把她约出来呢？

　　　　要是说，我来给你过生日，她会不会把自己当成神经病？

　　　　她要是不答应，又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