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什么东西呢?江一赶紧跑到没人的地方,张开手一看,原来是一个红糖 窝窝头!她站在那里,一股幸福的暖流从手上传遍全身。多少个艰难的日子, 近在咫尺却无法表达爱意,这一个小小的红糖窝窝头,却传递着他深藏的情 意……
在20世纪50年代,在那个没有现代化信息快速传递绵绵情意的风雪高原上,十八军官兵们有着自己最为独特的爱情传奇。
他叫胡然,做事认真、待人诚恳,还风趣幽默;她叫刘延,开朗乐观、聪明灵秀。他和她,在进军西藏的征程中,都是后政文工团舞工队的一员。他是班长,她是副班长,工作让两人相互了解、相互吸引,但却碍于“进藏不满一年的不能谈恋爱”这条“军规”,一时无法在一起。
部队奋战在修筑康藏公路的工地上,他和她的恋爱,就在紧张的劳动、繁重的演出任务中“见缝插针”。
那天,部队过金沙江时,刘延正准备上牛皮船,有人挤到她的身边,塞给她一张小纸条。一阵惊慌后,她马上冷静下来,她看到了他的背影,意识到那张纸条的含义,把它紧紧攥在手心里。
湍急的金沙江上,刘延坐在牛皮船里,趁别人不注意偷偷打开纸条,眼前出现这样一行字:“牛皮船,像勺,把你我舀到了一起。”她的脸热了, 心跳得更快了。
从此,刘延的世界里,多了一个他,多了一段“桦树皮情缘”。
说起“桦树皮情缘”,还得夸夸胡然的心灵手巧。那时,胡然是话剧演员,又是舞美设计,喜欢木刻。工地上没有信纸,那些随手可得、不规则的
桦树皮,经他的手,就制成了一份份别致的情书。我们有幸,得以在今天, 还能读到只属于那个年代的激动人心的浪漫。
桦树皮信之一:
首先声明,不是创造。没有纸,这儿的人全这样,用桦树皮写字, 休息时,我就上山,剥桦树皮,画画。我的桦树皮比较大,比较美,因为有木刻刀相助……
桦树皮信之二:
李媛病得厉害,疼得在床上打滚,据说是妇科病。打了半支杜冷丁 才勉强上场,由此,我想到了你,行军、 冰河怎么办?希望你别再 淋 着雨睡觉了。很难相信头上滴着雨水,床下也淌着雨水雪水,我已深深感到你行军、修路、演出的劳累。

桦树皮信之三:
别听孟的话,我好好的,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