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时开门一看,啊!那个孩子又坐在石阶上了!他抬起头来,直瞪瞪 地望着我。那一对亮晶晶的渴望母爱的眼睛,就像小羊羔望着妈妈。我感动极 了,张开双臂一把抱起孩子呼喊着:“收下你了!我的孩子!”小阿旺笑了, 又哭了!我也流泪了。藏族战士顿珠边跑边欢呼着:“收下了!收下小阿旺 了!”……
亚东一位抗英老人白杰有一段发自肺腑的话:“我活了八十三岁,也盼了八十三年,终于盼来了解放军,把我们从帝国主义魔爪下解放出来了。共产党和毛主席像天空中的金太阳,溶化了喜马拉雅山上的万年冰雪,温暖了我们藏族人民的心。我这样大的年纪,什么样的军队都见到过,清朝的,英国的,印度的,还有我们西藏的,没有哪一支军队像你们这样好,爱百姓, 守纪律,能打仗,会劳动,谁见了谁夸奖……”这位老人的话,反映了西藏人民的心声。藏族百姓把人民解放军,当作了自己最亲的亲人。
进藏的解放军指战员们,利用一切条件为广大藏族群众做好事,谋幸福。藏族百姓把金珠玛米所做的一切看在眼里,用他们最清澈明亮的眼睛仔细辨别:是谁把他们当牛做马,是谁给了他们真正做人的权利;是谁让他们在黑暗中没有尊严痛苦地活着,是谁把金色的阳光洒在他们身上。
半个多世纪前的《解放军报》,曾以图片新闻的形式报道过王季秀的事迹。那张黑白的老照片,王季秀珍藏至今:两位藏族同胞送来的锦旗上用汉文和藏文写着:“愈我疾病,如同再生”,几个年轻的“白衣战士”面带笑容和他们合影,站在藏族老大爷身边的,就是当时年仅20岁的十八军医院妇婴科医生王季秀。
1951年,王季秀从军医学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了十八军。1952年4月的一天,甘孜,驻军医院里来看病的藏民和往常一样络绎不绝。上午10点多钟, 一名藏族孕妇被五六个强壮的藏族汉子抬进了医院急诊部。那天正好王季秀当班。
一个急得满头是汗的男人用藏语连说带比画地向王季秀求助。她发现病人是一名患有重症脓毒血症的孕妇,她的腿脚、手臂上有好多脓肿,浑身散发着刺鼻的恶臭。王季秀检查时连口罩都没带,她尽量显得轻松平常。
那孕妇从昏迷中醒过来以后,一直低着头,盯着墙角。王季秀让翻译告诉她,只要配合治疗,病是会治好的。王季秀切开她身上的脓包,仅在臀部一下就排出了一千多毫升脓血。她又专心地清理伤口上蠕动的蛆虫,有的蛆虫竟顺势爬到她的手臂上,她毫不在意。孕妇的丈夫揉搓着粗粗的大手,看着这名年轻的“白衣菩萨”,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王季秀每天都在这位孕妇身上排摸一遍,摸到肿块,就小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