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卫国显然是没料到会被问这样的问题,一口烟没顺乎,呛得咳嗽。
小薛忙不迭上前拍打,顺手从老全手里抽去抽了半截的香烟,很娴熟地捻灭在烟灰缸里。
“为什么这么问?”
全卫国咳罢,挥挥手,示意小薛坐回对面原位。
“大道理,我不想讲,也不怎么会讲。就说工作——干咱们这行的,要坚持唯物观哪!如果,连警察都神神鬼鬼的,那……”
老全真的是不善于做思想工作,“那”不出来了。
“我懂。”
小薛诚恳中带几分虔诚地看着老全。
“道理,我当然懂。从小到大,接受的也都是科学的教育。从来没想过神神鬼鬼的。我连鬼故事鬼片都没兴趣,基本不沾的。”
“那还疑问?”
“不敢说瞎话,我是真的想不明白呢。医生都说,那个张晓清,是中了邪魔的咒。医生也该是唯物的吧。”
“这个——”
“神神鬼鬼那些,我记得,高中语文老师,讲聊斋故事的时候说过——那些,是人把在现实中不能实现的、错过的,等等,借助了并不存在的神鬼,表达出来,是一种……好像跟心理学上讲的移情,有点儿类似。”
“你们老师还教这个?”
“也不是教啦。扩展学习的时候,闲聊天那样讲的。但是师祖——”
“别这么叫,听着好像我多老了一样。不介意的话,私下里,叫声叔,听着还顺耳些。”
“哎——叔?全叔?”
“好,就这样叫,挺好,比师祖好听多了。”
小薛腼腆地笑笑,侧过脸,避开老全目光,偷偷享受小得逞的喜悦和甜蜜。
她想向“全叔”表达的,并不是神神鬼鬼,也不是医生说的什么邪魔诅咒,而是对张晓清自伤致残(精神病也属残疾)案的“不理解”。
她问过医院的医生,也咨询了分局的法医,都说,就便在自伤之前,张晓清就已经精神分裂,理论上,也绝对不可能亲自、独立实施从体内掏出子宫的动作。
不过,电话里,平日处得很亲热的分局法医,还是是告诉了她一个特例。
以那位法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