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顾由没把自己的困惑传递给江艳艳。
事实上,除了那句“香姐,没跟你讲吗”,他并没多说什么。
因为,江艳艳的反应,让他“无语”。
江艳艳很回忆一阵,恍然大悟地说:“想起了,一天一万是吧?”
一天一万,差不多够江艳艳花销了。
当然,是指“自由”的时候。
在“号子”里,消费低得多,还有人垫付。不仅垫付,还额外给加小灶、住单间小号呢。
大概只有蹲号子的时候,她才会记得全卫国这个人,也才会闲得发慌地顺便想想全卫国叫“师父”的江志龙警官和叫“师母”的王玉珊同志。也就是她的父母。
整整15年前,父母非要带她去讨厌的乡下,到外婆家给她过生日。翌日回程路上,车子出了故障,在刚刚建好还在试运行的高速路上,爆胎!
当了大半辈子警察、已年届五旬的父亲,危急关头,果断提锁、撞开副驾门,一大脚把非要坐副驾、怕影响胸部发育非不系安全带的她,踹出车外,翻滚到路外臭烘烘的沟里。
她眼睁睁看着被后面的重卡碾轧扁左侧的车子,喷着血雾翻下道路,踉跄在离她二十多米的地方;妈妈的头,从破碎的车窗里掉出,滚了满脸臭烘烘的烂泥,顷刻就认不出模样了。
从此,她成了生日紧跟着父母祭日的孤儿。
双臂都戴着黑纱、还没上完初中一年级的她,抵死不去外婆的葬礼。
不管爸爸的好徒弟、她从小就总对着撒赖的全卫国怎么劝、怎么哄,怎么保证安全、保证不走父母出事那条路,她就是不去。说急了,她举起缠着黑纱的双臂,哭着冲全叔叔喊:“还有哪里可以再戴黑纱!”
全卫国哑了,作罢了;把她接到自己家,交给老婆,独自代表师父师母还有她,去给癌症去世的她外婆送葬。
多年后,全卫国告诉她,那时节,外婆癌症已到晚期,弥留之际,想见她最后一面,最后给她过一次生日……
还没说完,她就抢白说:“生日是我的,关她啥事情!”
全卫国又哑了。
那时,她19岁,已经在社会上混了5年,蹲号子、在里面享受全卫国特意关照的“小号”、“小灶”的日子,累计已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