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只把“香姐”的话当作安慰。
“香姐”给了他一切,让连姐姐都失去、最后一刻失去大学文凭、彻底孤苦无依、生计无着的他,找回了做人的尊严,拥有了安身立命的工作,享受到了倚重和亲情。
他什么都听香姐的。香姐就是他的母亲、他的姐姐、他的老师、他的恩人、他的天!
香姐让他回忆撞死姐姐的车什么样子,他就尽力回忆,尽量详细地描述。
香姐让他形容那些人的模样、口音,他更努力地去回忆,更详细地去描述。
香姐问他,回忆、描述的时候,心痛不痛。他说痛,痛得难以忍受。
香姐缓缓、轻柔地捏他后脖子,像按摩,很舒服。
香姐说:“忘了那些,好好活着。”
他真好像把那些苦痛和屈辱给忘了,直到3年多以前那个早春的日子。
那天客人很多,跟香姐紧前比较长的一段休假有关——期间预约,都推后,香姐很努力地连续干了差不多一天一夜,才把“欠账”了却一半。
他熬好特意精心准备的参茶,送去地下二层最深处的美容室。
就是接待云笑菲的那间,是整个会所最大、功能最齐全的,内部还连通着三个隔间,一间供顶级贵客泡浴,一间供顶级贵客私密修整,还有一间是姬汀香在会所的卧室。
姬汀香没在卧室,懒洋洋靠在客用多功能床椅上,让他把参茶放那儿,说要喝凉的。
“凉了发腥,效果也不好了。”
“没关系。”
姬汀香说着,不知从哪儿拎出个标着“卷宗”二字的硬牛皮纸大信封,递给他。
“认识几个公安的朋友,休假时候聚了聚。”她说着,示意他打开“卷宗”。
那里面,是两份没有抬头、显然是复印的文件,带照片。
尽管照片不甚清晰,可因为彩色,也因为他印象深刻,所以一眼就看出,两份资料上比较小的“正照”,分别是撞死姐姐的大轿车司机和那个校门卫头头。
还有比较大的几张照片,显示着那辆大轿车被撞得扭曲变形的惨状、大轿车司机除了只剩半张脸的脑袋其余身体都稀碎成肉泥的尸体、校门卫头头穿着制服脑袋摔成烂西瓜的尸体。
“人不可作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