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手,苏沫也放松了很多,可心中也难免有些沉重。
这份契约的背后,是一条血淋淋的人命。
“你说,为什么有人愿意拿命去拼前程呢?”苏沫摸了摸那张契约纸,也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十分顺滑。
白少秋却道:“我们世界上的哪儿一个人,不是再用自己的命拼前程呢?”
“说的也是。”苏沫叹了口气,将契约纸收好放在了盒子里。
就在这个时候,法务打了电话过来。
“少爷,夫人,契约纸拿到了么?”法务还是那个清清冷冷的声音。
苏沫点了点头,打开视频,将契约纸给那个人看了一下,“就在这里,我们马上就要回去了。”
可法务眉头却是一皱,“不对。”
“不对?什么不对?”苏沫下意识地看了身边地白少秋一眼。
白少秋也凑了过来,“没什么不对的啊?”
“契约纸是真的,可那个签名是假的,我见过死者的字迹,和这个完全不同。”
苏沫整个人都懵了,白少秋当机立断,“将苏沫名下的那张卡给我冻结,钱应该还没有被转走,我和苏沫现在马上就回去。”
可等他们两个回去的时候,门却怎么也敲不开了,问了邻居,才知道一刻钟之前女人就带着孩子匆匆忙忙地走了。
“阿姨,我想问问,她带的东西多么?”
邻居老太太点了点头,“哎,带的东西可多了呢,大包小包的,还说这段时间都不回来了。”
“多谢您了。”
白少秋又想打电话,“我让人将他们拦截下来。”
苏沫却道:“不,对那个女人来说,他们现在是去逃命的,她带的一定都是她认为重要的东西,那个契约纸怎么能算是一个重要的东西呢?”
白少秋也明白了过来,“你是说,契约纸还在屋子里?”
苏沫点了点头,“可是我们要怎么进去呢?”
“好在这个用的是密码锁。”白少秋打开手机上的一个软件,又从袖口拆下来一个什么东西,安装在门上,没一会儿,竟然真的将密码破解了!
苏沫一脸惊奇的看着白少秋,“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一个小玩意,你要是喜欢的话,我下次也给你安装上,不过这个东西是违法的,要是被别人发现了,你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就算了。”苏沫敬谢不敏,忙打开门走了进去。
王夫人走的很是慌乱,地上全是小孩子的玩具,乱七八糟的柜子都敞开着,看着像是逃灾的。
两人翻箱倒柜的找了起来,当然,找的时候都没有忘记戴上手套。
可找着找着,苏沫突然有些头晕,整个人猛地一晃。
白少秋忙接住她,担心的问:“你怎么了?”
“没,就是,你有没有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
白少秋嗅了嗅,脸色顿时一变“不好。”
拉着苏沫就要往前走,可就在要出门的时候,苏沫突然看到了桌角下面有一个四四方方的纸条,像是那个契约纸。
心中一喜,挣脱开白少秋就跑了过去,白少秋脚步一顿,还是往回去救苏沫。
苏沫刚将地上那个东西捡起来,整个人腿脚就是一软,白少秋只来得及带着苏沫跑了几步,身后就传来了爆炸的声音,两个人一下子全被气浪拍在了门上。
白少秋强忍着背后火烧火燎的疼,带着苏沫打开门走了出去。
不能让别人发现他们在这里,不然他们入室盗窃的罪名是逃不了的了。
白少秋带着苏沫去了酒店,好在进门的时候嫌屋子里太热,就将西装外套脱了,不然白少秋没法顶着一辈的血迹去开房。
刚刚到了房间,白少秋就再也撑不住了,和苏沫双双睡了过去。
苏沫是被一阵怪异的焦糊味给唤醒的,她脑袋里残留的还是那个屋子里的印象。
吓得她一蹦就从床上起来了。
触目可及是一片黑暗,苏沫打开床头灯,这才发现,怪异味道的来源,竟然是她身边的白少秋。
“天啊。”苏沫下意识地捂住嘴,白少秋地背整个都布满了血迹,衬衫和血肉粘连在一起。
苏沫忙拿手机叫白少秋的司机过来,整个人有些颤抖的摸了摸白少秋的脸。
“对不起,我没有想过要害你的。”
......
“医生,我想问一下,那个八零二号房的病人情况到底怎么样了?这都一个晚上了,怎么还没有醒啊?”苏沫一晚上没睡,整个人看着都有些憔悴。
可越发显得她美丽动人,本来不耐烦的医生看到这么美丽的一张脸也一下子噤声了。
低咳了两声。“哦,你说那个病人啊,因为给了他一定剂量的麻醉,所以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的,你是他的家属?你们是什么关系?”
苏沫一怔,尴尬的笑了笑,“我是他的妻子,打扰您休息了,医生,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先回去了,以后有什么事儿还要劳烦您帮忙。”
“哦,没事儿,没事儿。”医生也颇有些不好意思,等苏沫走了,心下还嘀咕,“怎么这么年轻就结婚了?真是虐狗啊!”
苏沫又在白少秋的病床前守了半天,才算是把人给等醒了。
白少秋的手摸了摸苏沫的头发,“一直没睡?”
苏沫委屈的扁了扁嘴,“你都没有醒过来,我哪儿敢睡啊?”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苏沫一梗,心理更加不是滋味,“这和你有什么关系,都是我不好。”
白少秋见她还是满不开心的样子,只能道:“我饿了,宝贝儿,能不能给我叫饭上来。”
“不用不用。”苏沫将身后的保温盒拿上来,“我早就给你准备好了,医生说了,你现在多吃点,才能好的快呢!”
白少秋本来就是想转移她的注意力,对吃东西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要求。
两人美滋滋的吃完了晚饭,白少秋才有时间问契约纸的事情。
“确实,那张纸就是契约纸,可为了一张纸,却让你受了那么大的伤害,我觉得一点都不值当了。”苏沫声音一下子就低沉了下去。
“沫沫,不能这么说,你爸爸也是我的岳父,能让他少受罪,早点从那里面出来,能让你开心,才是我最大的快乐,这点小伤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