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白少秋想出个所以然来,别墅外面就闹开了。
苏沫出来看,却发现竟然是父亲之前一个朋友的妻子。
“阿姨?你过来有什么事儿么?”
那个中年女人此时早没了以往的优雅富贵,撒泼一样的抓挠着保安,没一会儿抓出一条条的红印子。
她看到苏沫之后像是看到了什么救星,拉住苏沫的手就开始哭。
把苏沫哭的六神无主,只能先拉着人回了屋子,“阿姨,你有什么事儿先说出来把,哭是没有用的。”
“哎呦,我这个命苦哦,你看我家那个混账!平日里也没干过什么坏事儿。”
“前两天说是你爹拉着他干什么项目,结果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人就被抓进去了,就剩下我们孤儿寡母的,这日子可怎么过啊。”
“沫沫,沫沫我给你磕头了,我知道你有办法,能不能让我见我家那位一面啊?”
“实在不行的话,借点钱给阿姨,让阿姨自己去疏通疏通,你看行不行?”
苏沫犹豫了一会儿,想着还是拿钱给她算了,毕竟按照她的说法,这人也是被苏父给连累的。
见苏沫有松动,妇人眼中闪过得意,哭的却更大声了。“这可不是一笔小钱,沫沫,还是你慷慨大方,等过了这一阵,我带着我家那位亲自登门道谢,只要人回来,钱一定能还给你。”
“那阿姨,你到底需要多少钱啊?”苏沫手里的钱也不算多。
白少秋无奈叹了一口气,还是自己刚才说的误导了苏沫,不然苏沫也不会被这么个拙劣的伎俩骗到。
“等等。”白少秋看向那个胖乎乎的“贵妇”,“你还真当白家没有人知道实情是不是?”
“啊?你说什么?”胖妇人心中一紧,可很快想到自己丈夫说过,苏母并不知道这件事情,才又安定了下来。
她才没有哪个闲情逸致去救自己那个到处寻花问柳的丈夫,如今过来闹,不过是想要拿一笔钱,然后带着自己儿子出国,远走高飞。
白少秋将苏沫拉到自己的身边,“话我不想说的太难听,你今早离开把。”
胖妇人心中却打定了注意,觉得这人肯定是骗自己的。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沫儿,你不要相信她,快把钱给阿姨把,救人如救火。”
苏沫刚才被胖妇人哭的心烦,才稀里糊涂的想要答应,可如今被白少秋这么一提醒,也算是回过神儿来了,这人八成是来骗·钱的。
顿时心中窝火,本来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这些所谓的兄弟不帮忙也就算了,第一个上门的竟然是来打秋风的!
“我爸平时待你们可不薄,难道你不知道,要是判决下来,我爸才是被判决最重的那个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干的事情是什么心里难道没数?我家的钱都要留着救我爸爸,你请便吧。”
苏沫话音刚落,那胖妇人就坐不住了,“苏沫!你可不能这么狼心狗肺的!”
“我只求你帮忙这一件事,你有什么好推辞的。”
苏沫冷笑一声,“那真是对不起了,我家这座小庙,出不起你说的大钱,来人,送客!”
苏沫气呼呼的带着白少秋上楼去了,对后面那个人说出的污言碎语充耳不闻。
白少秋却看了那人一眼,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么一个骂苏沫的人,心下将那人的特征记了个一清二楚。
“没事儿,沫沫,我会帮你的。”苏沫看上去气势汹汹的,可其实上了楼那股劲儿就泄了,整个人可怜巴巴的窝在床上。
苏沫叹了口气,“我有些后悔了,要是我早早听爸爸的话,将公司掌握在自己的手里,现在这些事情就都不会发生了。”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自怨自艾也没有用,还要拜托你带我去看看我爸爸了,只有知道事情的真相到底是怎么样的,我们才能对症下药。”
白少秋点了点头,给苏沫掖了掖被角,“放心睡吧。”
白少秋靠在床头假寐,时间过去了很久,久到白少秋都快要睡着了。
他突然听到了苏沫的声音,“你说,要是我爸爸真的害死了人应该怎么办?”
白少秋下意识地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心中一紧,整个身体都有些紧绷。
见他没有回答,苏沫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就慢吞吞的道:“那我是不能包庇爸爸的,你说对不对?”
“这样,我也就成了一个坏人了。”
“爸爸从小告诉我,不要变成那样的人。”说到这里,苏沫的声音明显哽咽了一下。
“不过,他到底是我的爸爸,我会请求法官对他从轻处置,也会尽力的补偿那家人的,看看他们有什么需要的。”
苏沫的声音越说越小,越说越小。
白少秋一直等到苏沫的呼吸变得均匀,才睁开了眼睛。
掀开被子,果然苏沫的脸还是湿漉漉的,显然是大哭了一场。
“怎么这么可怜。”白少秋的话很轻,一出口就被风吹散在了夜色里。
安排人见面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白少秋需要两三天准备的时间。
在这个期间,苏沫和白氏财团的法务部做了初步的交涉。
白氏财团的法务部征战多年,无往不利,战斗力强悍。
“按照现有的材料来看,胜诉的把握并不大,不过,对方有一个致命的缺点,那就是死者在上拳场之前是签订了生死状的。”
“虽然现如今这种生死状并不具备法律效应,可要是能找到这份生死状,至少能证明,死者是自愿上的拳场,那就是死者和打人者之间的事情了。”
虽然当初白少秋不想让苏沫知道地下拳场的事情,可苏沫到底是要亲自跟着苏韵升的案子,在怎么相瞒也是瞒不住的。
苏沫倒是没有多想,只以为白少秋当时查的匆忙,没有查到那么多。
她对白少秋的信任已经成为一种常态了,根本没想过白少秋会骗她。
“这样的话就能让我父亲拜托杀人案,只留下开设非法拳场的罪名是么?”
法务代表点了点头,“你父亲是拳场的法人代表,这一点辩无可辩。”
“那你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