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人看上去冰冷无情。
可只有白少秋自己知道,他的心跳的有多么的快,快的简直有些不正常。
白少秋不是傻子,他知道这是为了什么—他对那个仇人的女儿竟然动心了。
这是不对的,白少秋心乱如麻,非常想抬起腿找黄澈说说自己现在的心情,让他分析一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可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走。
这简直是白少秋长大以来最煎熬的一夜,苏沫就睡在他的旁边,这是他的老婆,他的妻子。
他可以名正言顺,理直气壮的将人压在身上碾磨亲吻。
可他不敢,因为苏沫还是他报复的对象,理应是他这辈子最讨厌的一个人。
一点点的动心都不应该有的。
白少秋闭了闭眼,强迫自己睡着,想着等明天起来,再想别的办法。
可他还是一晚上都没有睡好,一直等苏沫起床,又在他嘴上落下了一个甜甜的亲吻,然后出去不知道干嘛了。
白少秋才算放松下来,沉沉的睡了过去。
“妈,我爸呢?”苏沫出来自然是来骚扰自己的父母了。
没想到刚想敲门就遇到苏母从房间里出来,苏母整理了一下头发,“还在睡着。”
“我都知道。”苏沫露出一个小狐狸一般狡黠的笑容。
“你知道什么?”苏母脸色微红。
苏沫却不怕,指着苏母脖子上的一块吻痕,道:“啧啧啧,妈,我爸还真是宝刀未老,是不是?”
苏母的脸一下子就红透了,杵了杵苏沫的额头,“一个女孩家家,你还知不知羞。”
话虽然是这么说,却还是用围巾挡住了露的那块肌肤,“真不知道我们怎么生出来你这么一个口无遮拦的女儿,啊?”
苏沫才不在乎呢,皱了皱小鼻子,“妈,你不要紧张,我是不会笑话你的。”
苏沫口无遮拦的下场时被苏母狠狠的扭了一下腰,顿时疼的苏沫龇牙咧嘴的。
母女两人热热闹闹的打了饭,分别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刚一开门,苏沫就是一怔,白少秋不见了。
明明之前还安安稳稳的睡在床上,不过半个小时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苏沫倒没有多想,拿起手机给白少秋打电话,打到第三个,电话那头才接了起来。
“沫沫,意大利临时出了点事儿,我爸过不去,让我过去一趟,我给你留了字条,看见了么?”
字条就在苏沫的手里,电话刚刚打通的时候苏沫才看见了。
“知道了,就是有点担心。”苏沫的声音很软,对着白少秋撒娇的时候更软,让电话那头的人心尖一颤。
白少秋忙说:“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等我到了那边再联系你。”说完,就匆忙挂了电话。
苏沫皱了皱鼻子,指着那张字条,小声的说了一句,“骗人!”
可电话那头只剩下嘟嘟声,对面的人早就听不到了。
苏沫敏·感的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她知道白少秋绝对是骗人的,明明司机还有助理方才都在餐厅里面吃饭,白少秋一个大老板,怎么可能自己去意大利。
可苏沫也不知道怎么拆穿,索性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将自己摔倒在柔·软的大床上,苏沫感觉一切都索然无味起来。
在不知不觉的时候,苏沫想着,自己竟然已经这么习惯白少秋的存在了。
白少秋当然没有去意大利,他去医院找黄澈了。
黄澈一听白少秋说的话,头就有些大。
“喜欢和不喜欢哪儿是人能控制得了的?”黄澈一边整理文件,一边摇了摇头,“我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拿感情做武器,你偏偏不听,这不就伤人伤己么?”
白少秋躺在软椅上,整个人将将要睡过去,可他确实没有睡着,良久才道:“我饶恕了他们,那我母亲怎么办呢?”
“伯父都不在意了。”黄澈叹了口气“你为什么一直紧抓着不放?我一直觉得,当年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要是真的是苏家的错,为什么伯父不追究,按理说,伯母走了,最难受的人应该是伯父才对。”
“不,我了解我爸。”白少秋从软椅上坐起来,“就是因为我爸用情太深了,他才不能接受我母亲死了,既然我母亲没有死,那何谈来的复仇呢?”
想到白兴焕这些年每况愈下的身体,黄澈就又说不出话来了。
上一辈的事情实在是太乱了,大人们又瞒得紧,他们这些小一辈的人只知道一些只言片语,可也能知道,当年的真相触目惊心,以至于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敢去碰。
除了白少秋。
从白少秋掌权开始,他们的每一步计划都是围绕着怎么搞垮苏氏,怎么让苏家的每一个人更加的痛苦来的。
可当初设想的再怎么好,事实发展起来就像是脱缰的野马一样,根本不可控制。
尤其最艰难的是,白少秋对苏沫动心了。
虽然仅仅是动心,也不是爱,可谁知道什么时候这点心意突然一动,变成了爱呢?
到时候的苏沫和白少秋又要何去何从。
光是这么想想,黄澈就觉得后怕。
可他也不能阻止白少秋报仇。
除了白兴焕,没有任何一个人有这个资格。
见黄澈久久不说话,白少秋又道:“就算有一天,我真的喜欢上了苏沫,我也有办法,让她一辈子逃不开我的手掌心。
他们那样对我的母亲,那赔给我一个女儿,不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么?”
来的时候是甜甜蜜蜜的两对人,可走的时候苏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爸妈撒狗粮,一个人形单影只。
孤零零的回到他们的小别墅,苏沫看着两人的结婚照骂了白少秋整整半个小时。
骂着骂着,苏沫就控制不住的拐到对白少秋的花痴上去了。
说起来,当时两人结婚结的仓促,婚纱照也根本没有特意去照,只是截取了几张婚礼现场的。
此时被苏沫挂在床头的,就是白少秋给她戴戒指的那一刻。
谁能想到,当时的合约婚礼,到了现在,苏沫自己都分不清自己有几分假戏真做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