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落在了她的头、肩上。
赵心蕾一怔:这是自己的外衣。
不知什么时候又走了回来的墨少琛的脸色与语气依旧冷冰:“穿上。”
“嗯?”
赵心蕾的脑子有些混乱,仿佛有些听不懂。
但面前的男人显然耐心已经快要到极限了,干脆直接上手将衣物往她身上套,口中还不忘用冷言冷语来刺她:“迟迟不穿衣服,我竟然不知道你那么喜欢把身体给别人看?”
男人的动作快速而有些粗暴,把赵心蕾的身体弄痛了,但她也只是微微皱了皱眉暗地里咬住下嘴唇,选择了忍耐。
然而墨少琛看到她这副默默忍耐的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冷笑一声:“怎么?很委屈吗?”
“啊!”
一阵突如其来的天旋地转,赵心蕾惊呼出声,下一刻发现墨少琛已经直接扯过被单将她牢牢包裹起来抗在了肩膀上。
一阵眩晕,赵心蕾铁青着脸紧紧闭着双眼低声哀求道:“求求你快放我下来……我恐高……”
可是回答她的只是墨少琛的冷哼。
他肩膀上扛着被包成粽子的赵心蕾,脚步及速度却丝毫没有收到半点影响,就仿佛肩膀上扛着的只是一包空气。
“拜托……我真的恐高,放我下来求你了……”
男人低沉而隐隐蕴含怒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闭嘴,如果你想更丢脸的话,我不介意就在这里把你丢下来!”
这句话很有效地让赵心蕾闭嘴。
一个身材长相犹如大明星一般的冰山帅气男人众目睽睽之下扛着一个被单包裹着的女人从酒店大堂穿过,的确吸引了不少人或事好奇或是八卦的眼光。
赵心蕾终于意识到现在自己的尴尬处境,窘迫得快要哭出来了。
肩膀上的可恶女人终于消停了,墨少琛没好气地冷哼一声,大步向自己停在酒店外的车子走去。
被毫不温柔地扔在后座上,赵心蕾闷哼一声,却也只是慢慢坐起身拉紧了包裹自己的被单。
车子开得犹如离弦的箭,在夜晚的城市道路上飞驰。
墨少琛从倒后镜瞥了一眼在后座安静得有些异常的身影,很快又将视线移开。
往墨少琛家的路原来需要半小时的车程,现在十五分钟就已经到了。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家门。
当沉重的门板关上发出“咔哒”一声响后,屋内归于安静。
屋内的智能家居控制系统自动开启了夜灯模式,光线柔和而不刺目。
沉默了好一会儿,赵心蕾疲惫而破碎的嗓音在空气中响起:“……对不起……”
墨少琛没有说话,只是给自己点了一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迷蒙的烟雾将他棱角分明的五官笼罩住,仿佛给镀上了一层哑光。
连带着锐利冷硬的视线都仿佛弱化了一些。
赵心蕾揪紧身上的被单,手指骨节泛白而颤抖。
轻咳一声,她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只是跟老同学一起吃饭,之后的事情就完全不知道了,再次醒来就已经……”
泪水已经在眼眶里盘旋,她狠狠咬了自己嘴唇一口,试图竭力不让眼泪滑落,怯怯地投过泪雾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男人,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悲伤:“所以,你是要跟我离婚了吧……”
经过漫长地令人肝肠寸断的死寂之后,赵心蕾终于崩溃了,她转身就要往楼上跑。
可是还没踏上楼梯,就被一股强大而霸道的力量从身后将她往回拉,下一秒落入一个宽厚坚实的怀抱里。
耳边是灼热的气息和男人低沉而饱含怒气的声音:“我说过要离婚了吗?”
“难道……?”
她惊惶地转过脸去看墨少琛,却被狠狠地摄住唇瓣。
这个吻霸道、疼痛、还带着愤怒的血腥味儿。
“啊……”
墨少琛居高临下地看着怀中的女人吃痛惊呼,他满意地伸出右手大拇指重重地揩去她唇瓣上鲜红的血迹,唇角微勾带着嗜血的气息:“这是惩罚——惩罚你的愚蠢。”
赵心蕾被这个凶狠的吻夺走了身上的力气,此刻手脚发软兀自心跳急喘不止,只得无力地攀附在这个男人的身前,不解又委屈地抬起小脸,用泪汪汪的双眸看着墨少琛。
墨少琛闭了闭眼,叹了一口气,用宽厚的手掌将她小鹿一般湿漉漉、乌溜溜的双眼遮挡住,声音暗哑而低沉:“别这么看着我。你这次是被人暗算了。”
“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自作主张要离婚?告诉你,我一天没发话让你走,你就永远都走不了,懂了吗?”
他将赵心蕾轻松抱起,放在房间舒适的大床上。
随后动手将她身上胡乱包裹着的被单、衣服一层层解开。
随着他的动作,在他手指下的这具躯体微微颤抖着。
洁白而细腻。
墨少琛的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移开。
那灼热的视线所到之处,引起阵阵颤抖。
那种奇异的感觉很难形容,明明情绪还沉浸在悲伤之中,却又因为墨少琛的动作感到羞耻。
而这种羞耻带来的竟然是令她心底隐隐不安的期待?
是在期待什么呢?
这些陌生的情绪让她不由得害怕起来。
“我……我害怕……”
她终于向面前这个男人发出求救信号。
墨少琛双眸发黯,说话的声线也愈发带着些蛊惑的意味:“害怕什么?”
赵心蕾无助地摇头,仿如迷途小羔羊:“不知道……”
墨少琛的衬衫纽扣一个一个的解开,露出坚实的肌肉线条。
俯身,他与她之间的距离更近了一步,两人的鼻息灼热彼此分享。
“女人,我要你记清楚,你能依靠的只是我。”
这是被暴风骤雨吞没之前,传入赵心蕾耳畔的男人低语。
躺在凌乱的床上,赵心蕾浑身酸痛,疲累得压根不想动弹。
这个男人果然身体力行地“惩戒”了她。
清晨,西装革履精神抖擞的墨少琛还笑着吻了吻她的脸颊,带着满意的神情出门工作去了,留下疲累得半死不活的她一个人在家。
虽然很累,但脑子却很清新。
赵心蕾不解:昨晚在酒店的事情墨少琛并没有解释太多,可是看他的反应,他应该是很确定自己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
可是明明是在餐厅吃饭,怎么就到了酒店床上了呢?
如果是被人陷害,那么又是谁呢?
她怎么都想不明白,干脆像鸵鸟一样把小脑袋埋在羽绒枕头下。
“叮叮叮叮叮……”
手机突兀的铃声响起,来电提示竟然是张立行。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还没等她想好要说什么,电话那端的张立行焦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心蕾!快把你的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马上过来找你!答应我千万不要打开电视!也不要上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