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身后是野狼搭肩,那走在后边的王岚不会遇害了吧?”梁阳冒出一身冷汗,也不敢回头查看。
眼看着王凯的身影渐行渐远,马上就要消失在浓雾中,身后野狼的口水滴落在梁阳的脖子上,看来它快要忍不住了。
“怎么办,要是呼救的话,野狼估计会直接咬断我的脖子。”梁阳尽量放缓心跳,缓缓朝着路旁一颗粗/壮的松树走过去。
慢慢靠近松树,就在左肩蹭到树皮的刹那,梁阳猛地朝着左边歪过身子,手中的猎刀朝着右肩挥去。
左边被松树挡住,野狼一定会从右边下口!
一股腥臭味扑鼻而至,眼眸余光看到满口厉牙咬过来。
“砰!”
猎刀与狼口碰撞到一起,梁阳被震得虎口发麻拿不稳猎刀,掉到一边的草丛里。
巨狼凭借一身蛮力将梁阳扑倒在地,张着血盆大口咬下。生死一线,梁阳的身体先于意识做出反应。
一手撑住上颌,一手抵住下颌,双手用力掰开狼口。
奈何巨狼力气极大,梁阳拼命挣扎都无法将其甩开,绝望之下,大吼一声道:“王凯!”
被掰住嘴巴,巨狼越发狂躁,锋利的爪子胡乱扑划,深深陷入梁阳肩膀的肉里。
“噗!”
就在这时,一根弩箭擦着巨浪的背部盯在树干上,木屑纷飞,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传来。
巨狼双眼咕噜一转,它估计知道杀不死人,便高高跃起跳入大雾中,很快就不见踪影。
“你没事吧,我姐姐呢?”王凯拿着劲弩,从远处跑过来。
梁阳躺在地上喘着大气,这次死里逃生,要不是王凯及时赶到,估计他已经成为野狼的口中餐。
“咳...咳咳...没事。”梁阳挣扎扶着松树站起来,双手顿时传来一阵剧痛感,低头一看才发现手掌心多了两个血洞,而肩膀虽然一直冒着血,却是皮外伤不碍事。
强忍着掌心的痛感,从背包取出云南白药与布条包扎好。
“我姐呢?”王凯看了几眼身后的浓雾,焦急地喊道:“姐!”
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的回音与呼啸的风声。
“我们沿路返回,要是她被巨狼所害,还能寻到血迹。”梁阳捡回猎刀持在身前,保持十二分警惕。
“我姐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梁阳摇摇头,冷笑道:“我倒希望能看到血迹,要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那才是最糟糕的!”
王凯不解,握紧拳头问道:“你什么意思?”
梁阳解释道:“没有一丝动静与痕迹,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声不响的消失。”
王凯仍是一脸疑惑:“你是说我姐自己先走了?不可能!”
“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梁阳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看向山岭背阴处。
“什么话?”
“林中有狼搭肩,雾中有鬼藏人!”
沿途搜索,直到山顶都没有发现任何血迹,由此可断定王岚并不是被野狼咬断脖子。
“等等,那是什么?”正要放弃寻找,梁阳忽然发现山顶下去不远处的一棵大树旁边的草丛有些杂乱。
跑过去靠近一看,树旁竟然有一个井盖那么大的洞窟被杂草挡住。往里一看黑漆漆的,深不见底。
梁阳与王凯面面相觑,刚才走过也没留意,人不会掉到里边了吧?
王凯对着洞口大喊道:“姐,你在里边吗?”
等了好一会都没有回应,又拿出大号狼头手电往下边照看,原来这是一个直上直下的洞窟,就跟竖井差不多,下边则是奔流而过的地下河。
要是人掉到里边被地下河冲走,估计凶多吉少。要是没有掉入其中,那细想起来更加可怕。
王凯手拿着地图急得团团转:“现在怎么办?”
梁阳神色凝重地说:“你姐姐还不确实是掉入里边还是走失在迷雾里,我们不能再找了,再找下去的话说不定自己都要搭进去。天快黑了,先去和其他人会合。”
确定好方向,在大雾里摸索四五十分钟,后面天色黑下来,又拿出强光手电照明,折腾许久终于来到其他人扎营休息的望月坡下。
这里是一处陡坡,顶部像是被刀削去一部分,非常平坦,因此先行进山的队伍选择在此处扎营。
“等等,有些不对劲!”来到高坡底下,梁阳感觉有些不对劲,示意身后的王凯停下来。
“你发现什么了?”
“仔细听,四周好像有狼叫。”自从开始修炼神识诀,梁阳感觉五官变得愈发敏锐,远处的声音都听得到。
自从王岚消失在浓雾里,王凯就像失去主心骨,走路都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他听下脚步倾耳静听,果真听到隐约的狼嚎从四周的山上传来:“这么轻微的声音,你也能听到?”
“我从小在山里长大,耳朵比较灵敏。咱们先上山和其他人会合吧!”梁阳紧握猎刀,全神戒备走在前边开道。
都说望山跑死马,梁阳瞧着这处山坡也不算太高,不料山石林立极为难行,有些陡坡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爬行在山石间,耳畔狼嚎不断,不过却没看见狼群的身影。绕过最后两个弯,总算爬上高坡。
营地里的人看到手电亮光,赶忙跑过来查看:“王凯,你们怎么来得这么晚,他是谁?”
王凯撑着膝盖气喘兮兮道:“别...别提了,遇到一场大雾,死活找不到方向。这是我在山外村子找的向导,先让我们进去歇会儿。”
“谁受伤了?”挽开最前边帐篷的帘子,淡淡的血腥味飘在鼻尖。梁阳定睛看去,帐篷正中躺着一个淡金发的男子,他的左臂被咬下一块血肉。
“扬哥!”王凯似乎与手上那人的感情很好,还未把行军包取下就跑过去查看。
“小凯你们来了,岚岚呢?”金发男子面部狰狞,看来疼得要命,但他也是一条硬汉,硬是没吭一声。
王凯低垂着脑袋,小声道:“姐姐她...她...消失在浓雾里了。”
“什么?”
站在门口的梁阳听得大概,想到他作为一个向导,竟然连身后的人何时消失都不知道,顿时有些内疚。
“梁阳?你怎么也来了。”
这时,耳畔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转身一看,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叶仙,她穿着一身白色的登山服,少了几分飘逸,多了几分成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