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你们带着那么好的装备,不单是来打猎那么简单吧?”梁阳大概扫过一眼,这些富二代带的装备非常齐全。
食物、水、帐篷、睡袋、大号防水手电、绳索、工兵铲、猎刀与弓弩等,一应俱全。
“关你什么事,好好带路就行了。”
梁阳习惯性摸出一根烟叼在嘴上:“随便问问。对了,联系上你们的朋友了吗?”
“都说不管你的事了,你怎么那么多话呢?”王凯停下来,喘着气道:“还有,山林当中,禁止明火。你是来做向导的,还是来捣乱的?”
王岚知道王凯性子直,说话不好听,出来打圆场道:“小凯少说两句。不过他说的也没错,你还是不要抽烟比较好。”
他们说得在理,梁阳自然听从,把烟放回烟盒:“不好意思,习惯使然。”
继续前行,进入山脚没一会儿,秦源与秦流俩兄弟从行军袋取出一份古旧的地图反复对比。
“咱们分成两队,你们到前边的山头与其他同学会合,我和秦流从北面上山。”说话的是黑壮男子秦源,说完就要拐到旁边的山道。
梁阳急忙把他们拉住:“不妥,依我看咱们还是一块走,先和其他人会合再说吧。”
山中情况复杂,他们两个人又不熟悉地况,很容易出现意外。
“我说你这个人就不能做个安静的向导,这也问,那也管,他们两个人有任务在身,要从北面上山。再说他们身上有地图,你瞎操什么心。”王凯看到雇来做向导的这个农民几次多嘴,顿时就不悦了。
要是换做别的地方,梁阳肯定不会管他们往哪里走。可这里是离山,被当地人称为禁区的所在。
“北面乃山阴之地,常年不见阳光,我怕你们会遇到一些不好的东西。”
“什么东西,豺狼虎豹?兄弟,我们有自保的身手,你不用担心。”说完秦源与秦流俩兄弟就手持着猎刀走远。
看着他们消失在视野里,王岚解释一句:“他们要到背阴处采药,我们先去和其他人会合吧。”
“好吧,是我多事了。”叹了口气,梁阳等人从南边上山,前往两公里外的高坡,其他先进山的人已经在那边扎营。
密/林幽/谷,山道愈发难行,杂草丛生,不仔细辨认都找不到落脚的地方。走了大概半个小时,山中又起浓雾,四五米外的东西都看不清楚。
“雾很大,跟紧,别走丢了。”梁阳拿着一份简易地图在前边开道,队伍末尾的王凯忽然停下来。
“怎么了?”
他白净的脸颊血色全无,焦急的摆弄着手机:“突然没信号了,我们和其他人的联系中断了!”
“没信号?”深山中通信中断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王岚停下来拿出指北针,好在没有出状况。
“别慌,可能是因为大雾的原因,说不定等雾散去就能联系上他们了。”梁阳拿出手机发现确实没有一格信号,事到如今只能往好的方向想。
望着四周的浓雾,王岚眉头轻蹙:“那我们现在......”
梁阳看着越发险峻难行的山道:“继续走,指北针先给我。”
太阳逐渐坠入群山间,再过一两个小时就要天黑,必须赶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和其他人会合。
又走了半小时,雾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变得更加浓郁,仿佛一伸手就能抓得到。梁阳三人在山林间穿行,走得十分艰难。
脚下踩的是已经腐烂的厚厚树叶,前后可见度只有两三米,梁阳时不时就回头看,生怕一不留神他们两人就不见了。
“怎么还没到,奇怪了,按说两公里用不着走那么久啊。”大雾天在深山密/林里行走,若非经验丰富的老猎人,几乎都会迷路。
梁阳用匕首在树上刻下一个标记,回头苦笑道:“地图完全没用,不过咱们的方向应该没有偏离。”
“我感受到有些阴冷,而且空气里的湿气加重,我们好像在朝着山阴面走去。”王岚从行军袋拿出除湿袋,没一会儿就凝结出水滴。
王凯埋怨道:“你这个向导屁本事没有,还不如我们自己进山。”
“你们等会,我先爬上树顶看看。”梁阳没理会他,挑选一棵最为粗/壮的大树爬上去四处张望。
周围仍是大雾迷茫,什么都看不清楚。正是应了那句话,身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
“算了,咱们先上山顶确定方向吧。”三人费了半天劲终于爬上山顶,往下一看,原来早在半小时前就偏离方向。
“你太不靠谱了,这次我走前边,地图给我。”没走几步,王凯从后边追上来抢过地图,确认好方向:“好了,这次绝对不会走偏。”
这时,梁阳瞥见浓雾中有一点红色的光芒闪过,他心中产生不好的预感,总觉得雾中藏着某些东西,而他们三人已经被盯上了。
和上山的顺序相反,王凯拿着地图走在前边,梁阳手持猎刀走在中间,身后则是王岚。
再次扎进大雾中,三人沉默不语,眼看着很快就要天黑,心情愈发沉重。
大约回到半山腰的位置,梁阳忽然感觉有人从背后把双手搭在他的肩上,他还以为是王岚,便随口问道:“王小姐,要不我们先休息会儿?”
王岚是个女孩子,背负一个行军袋跟着两个大男人在山林中折腾那么久,估计也累坏了。
哪知身后的王岚并未出声,梁阳起初也没在意,又走几步却发觉搭在肩上的双手越发沉重。
梁阳放慢脚步,伸手摸到肩膀上:“王小姐,没事吧?”
然而指尖传来的触感却不是光滑的肌肤,而是有些顺滑的毛发。
“这是......”下意识瞥过头看到肩膀上搭着的东西后,梁阳的眼珠吓得瞪圆。
这哪里是人手,分明是动物的爪子!
“狼搭肩!”
早就听村里的长辈说过,在山林里行走容易被野狼搭肩。这些畜生狡猾得很,装得跟人一样,把爪子搭在过路行人的肩膀上。
一旦你受到惊吓回头,把脖子暴露在它的牙口下,立马会被咬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