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夸张的说,赵三炮是个喜欢先下手为强的典型,此话一出,亓仲诚的神色霎时肃穆,忍不住侧目看了季泽柔两眼。
“哦。不知道纪小姐有何高见?”
亓仲诚捧起茶盏,眼皮子随意地耷拉着,老神在在。
抬手翻起茶盖,猛然拂过茶面,嘴角溢出笑意,冷不跌得让人心头一寒。
季泽柔眸光深然,她一向知晓赵三炮不好对付,却没想到这人是个十足伪君子。
索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并不会因赵三炮的恶人先告状而动怒,当下眼波流转,神采奕奕。
“亓老,说来也惭愧,《青春半度甜》的剧本粗略看了三遍,用笔勾画出了诸多的病句,这是我整理好逻辑混乱线,还请您过目一二。”
话落,季泽柔从随身携带的背包中,取出了一叠手稿纸,大大小小加起来,数量有些惊人。
当下,赵三炮的眼底划过震惊之色,他从没想过,季泽柔的所谓找茬居然掩藏着无尽的用心。
亓仲诚闻言后,颔首点头,轻轻搁下了手中的茶盏,游疑不定地接过,饶有兴致地翻看。
字迹清爽娟秀,人设情节走向的分析简洁明了,一看就知道用了心。
一阵的沉默伴随着纸张摩挲地沙沙作响声,赵三炮捧着茶杯的手,猛然有些发颤。
该死,这个纪柔还真的是要和他对着干?
半晌过后,亓仲诚搁下了手稿,凝视着季泽柔的眸光变得复杂起来。
他的眼底划过惊艳,几无可见地舒展出一摸中肯的笑。
“…挺好,这么说起来,小女生的心思到底要细腻点。”
这中规中矩的评价让原本就两股战战的赵三炮,越发地沉不住气。
赵三炮直觉头皮发凉,故作恼怒状。
“亓老,她不过是个刚出道不久的新人,根本就没有参与过编剧的经验,您怎么能轻易相信她?这会毁掉这部大制作的!”
赵三炮为了牟利,而疯狂注水写剧情,自然不想被季泽柔横插一脚,平白害他费力不讨好。
“哦?新人?”
亓仲诚不咸不淡地扫了一眼赵三炮,嘴角处的嘲弄意味掩饰的很好。
“你不说我都忘了她还是个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