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到晚上,江应城就回来了。
现在他还对我突然的柔顺和改变有好奇,还有怀疑。
“应城!”一激动我不小心叫了以前的那个称呼,虽然叫错了,可是我却不太想改。
他迈出来的长腿顿了顿,然后又重重的落下,嗓子里轻飘飘的嗯了一声。
“真是巧了,我今天刚和厨师学了一道菜,你快来尝尝。”我欢快的招了招手,完全是把他当作自己人的相处。
我之前是从来都不下厨的,因为之前的家庭条件也根本不需要我做这些。
而结婚以后,江应城也宠着我,我根本接触不到这些。
所以我说我做了一道菜,可是个重磅炸弹。
果然,和我想得出入不大,江应城惯常的扑克脸竟然露出了些不可置信,可能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步伐都要比平时快。
“怎么样,味道还好吗?”
“嗯。”
“那你天天回来,我天天做给你吃好不好?”
他放下了筷子,两只眼睛紧紧的锁定住我。
“怎么啦,我脸上是有花吗?”
“没有,味道不错。”看了半天,还是什么话都没有说,又埋下头吃饭。
我数了一下,晚上江应城一共往那盘菜里伸了十五次筷子。
看来他对我的菜,还是挺满意的。
晚上,他自然而然的睡在了这里。
第二天他要上班的时候,我拿着他的西装,站在他的身边看着他穿鞋,“你晚上还过来吗?”
“不一定,要是没回来,你就先睡吧。”又害怕我不听话,“早点睡,对宝宝也好。”
“那,好吧。”
帮他换上西装以后,趁着他不注意,踮起脚尖就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没等他反应,就扶着腰,留给他一个蹒跚的背影。
要给男人留够想象的空间,那样才有我们女人施展才华的机会。
还真的是不一定,眼看着外面都已经伸手不见五指了,可江应城还是没回来。
想了想,还是拿出手机发了条短信。
然后,慢悠悠的上了楼。
不一会儿,就在楼下听到了汽车引擎的声音,微微一笑。
我知道,微黄的灯光打在身体上,刚好能渲染出一副等下美人的剪影来,也最能让人浮想联翩。
他沉稳的脚步,略显急促的呼吸,表明这个人并不像表面这般冷静,“姚姚……”
我想是不知道他回来似的,身子一缩,做足了惊恐,“应城,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天……”
我咬了咬嘴唇。
我知道他肯定不是在加班,因为我前面听到小赵说,先生家里今晚要聚餐,所以今天不来了,让我早点睡。
呵,可现在,不也是来了吗?
江应城仿佛是一下子从恍惚当中抽离出来,又朝前靠了两步,“怎么了,孩子闹你了?”
“没有呢,刚才我以为是有什么不好了,所以才给你发了短信,可是后来才知道,原来是他在我的肚子里玩呢,我想这也应该把这个喜悦分享给你。”
他的眸子闪了闪,充斥这一种我十分陌生的光芒。
大概,是因为这时候他才有了,初为父亲的喜悦?
看他还站在那里,我笑招了招手,“你来摸摸,说不定他还能跟您打个招呼呢。”
孩子今天在我的肚子里就跟大闹天宫似的,反而是这会儿倒是安静下来了。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附在了我的肚子上,他的表情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
一会儿过去了,可是肚子这时候毫无反应,他有些疑惑的抬起头,活像是解不出数学题的小学生一样。
我憋住了笑,“你跟他说说话,说不定就能跟你互动呢。”
他浅浅的皱了皱眉头,还真的说了两句话,“我是爸爸。”
又抬头快速的扫了一下我,“嗯,你动一动吧。”
完了?
我叹了一口气,认命的摸了摸肚子,“宝宝,爸爸不爱说话,那妈妈来和你说说话好不好,今天不是妈妈一提到爸爸你就很开心吗?现在怎么不动了,嗯,宝宝,你是不是害羞了啊。”
安抚性的又在肚子上揉了揉,不一会儿,手掌下就传来了不一样的动感。
“快来摸,在这里。”
江应城就这样傻傻的被我带着摸上肚皮,感受到手下的触感。
我们俩竟然相视一笑,就像是两个傻子一样。
晚上,我躺在他的怀里,“应城,将来就算是孩子不能叫我妈妈,但是能不能让他知道我的存在?”
握着我肩膀的手加大了力气,可是他并没有说话,我的心往下沉了沉。
说话的声音不自觉的也带上了一丝哭腔,“我不和她抢,应城我只是想看看孩子,还有你,这样都不行吗?”
我看不到他的脸,仰起头只能看到浅浅胡茬的下巴,还有不断滚动的喉结。
“嗯。”
沉沉的一个字,载满了他的承诺,可是我的心里却一点点也笑不出来。
他竟然真的不打算让我把孩子留下!
这几天,我一直不间断的给他发照片,包括今天孩子的动态,我吃了什么,孩子乖不乖的事情。
他很有耐心,完全就像是一个负责任的新手爸爸。
而且他每天不论多晚,都会回到别墅。
这天吃早餐的时候,我就注意到江应城时不时的抬头看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哪里不舒服吗?”
我注意到他的食指关节动了动,“没有,我可能明天晚上就不回家了,你不用等我了。”
本来像张嘴问问,可是还是闭上了嘴巴。
“哦,好吧。”
最后还是忍不住,“那你注意身体,工作再忙也别忘了好好吃饭。”
其实我知道他为什么明晚不回来,他妈每年都是在这个时间办生日宴会的。
而江应城,身为寿星的儿子,就算是有什么借口,都是要出现在现场的。
可是,我偏偏就是要让那个老女人丢人!
而且,说给江应城的那番话,是我有意为之的,毕竟我是一只只能时刻等待主任临幸的金丝雀。
我是没有资格置喙他的私事的,那样只会引起他的不喜。
至于,明天的生日宴会嘛,呵,我自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