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以为太后让她过来时只是为了闲聊天,没想到却是真的么看重自己的才华,她这心里是有点高兴的,但因为宫冥夜的冷漠,就觉得对选妃一事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赵太后却说道:“皇帝心思寡淡,后宫里就那么几个妃子,委实不妥啊。哀家若是明目张胆地给他纳妃,必定是不会同意的。”
她看着司徒慧那张风华正好的脸,语重心长道:“你就当体谅一个母亲的苦心可好?”
司家历来都是文臣之首,司南的那些学生多多少少都占据了朝中的一小半,赵太后与司徒慧的母亲又是认识很久,自然对这家人还是很有好感的,若不是担心司南突然站队宫冥夜,她倒真想让司徒慧入宫为妃。
司徒慧这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太后若是不嫌弃小女才疏学浅,小女便随意提几个试题,如此也不太算为难她们。”
赵太后满意得笑笑,心思却又沉了几分,宫冥夜现在看起来无心争权,没准私底下早就谋划好了,不然怎会处处针对赵家人呢。
宫冥夜和宫飞尘来到了御书房,两人神色这会没有刚才那么拘谨。
宫飞尘看了眼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就觉得自个儿可能又得子时之后才能入睡。
都说帝王是一国主宰,天选之子,在他看来这个位置就是个能够终身束缚自己的枷锁,沉重得让他每天这样麻木的处理着国事。
宫冥夜站在这,想起了以前先帝就是在这里每天花费很多的时间忙于政务,他们兄弟俩长得最像先帝的,可能就是宫飞尘了。
宫飞尘继承了先帝的外貌和才学,政治谋略却是不怎么愿意去学,宫冥夜却是恰恰相反。
早些年慧妃死后,宫中掌权的就是赵氏,后来宫飞尘登基,倒是不出众人所料。
“依皇兄看,这事究竟是何人所为呢?”
宫飞尘放下了狼毫笔,目光看了眼刚用过的玉玺,心思倒是飘向了远处,遥想当年他们的父皇,也是一个风流洒脱的人物,可以因情所伤,最后把所有的精力放在了国家大事上。
所有人都觉得体弱多病的他,最受先帝关爱,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父皇对自己就像那君臣之间忽近忽远的情谊,对宫冥夜倒是很关心,生怕对方会遭到赵氏和其他妃子的毒手。
多年来,宫飞尘倒是不怎么嫉妒唯一的皇兄,只是被肩上的重任,压迫的有苦难言。
宫冥夜道:“此事往大了说就是对先帝不敬,往小了说就是窃贼贪恋珍宝古玩,才把主意打在了平时不会有人关注的地方。”
这事如果不是赵家所为,也可能是先帝的仇人做的,先帝年轻的时候得罪的人可不少,胆敢这样放肆的人,怕是也从未把皇家放在眼中。
宫飞尘看着自己手上还有朱砂的痕迹,叹息道:“看来要想抓住这个人,还需要些时日啊。明日太后千秋寿宴,朕希望安全问题能够有保证,这个就要辛苦皇兄了。”
宫冥夜点头答应:“臣既然答应了,自是会尽力做到。”
他也没有把话说死,刺客这个问题,往年偶尔都会出现一两次,都是想要谋逆的反贼,就怕这次走水也是那伙人的缘故。
宫飞尘的脸色在宫灯的映照下显得更是苍白,“那就让皇兄多费心了。对了,庆姑姑前几日还跟我提过,给你选王妃。不知你可有中意的人选?”
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羊脂玉扳指,眼里闪过一丝自嘲,做王爷尚可选择和喜欢的人成亲,他这个做君上的,却从来都是没得选择。
后宫里只有两三个妃子,一位是先帝指给他的,其他两位,则是邻国派来和亲的一对姐妹。
好在他身体弱,登基以来就没有让人准备选秀,女人多起来,这后宫可就不清净了,如此也就断了赵家想要塞人进来的念头。
“有倒是有,若是皇上成全,臣自会在何时的时机说出来。”
宫冥夜想起来已经几天未见的林雪落,脸上也多了点柔情,心里的那份悸动不曾减少过。
宫飞尘鲜少见到他这副神情,问道:“究竟是哪家的姑娘,竟能让皇兄心动?”
向来冷心的景王,居然有了中意的女子,那必定是个很特别的人,宫飞尘一时觉得有些好奇起来。
宫冥夜觉得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是工部尚书之女,林雪落。”
现在说出来明后两天讨赏的话,也不至于让皇上摸不着头脑。
闻言,宫飞尘愣了下,他还以为是司家的女儿,又或者是宫冥夜那个自幼有着娃娃亲的表妹,“是唐氏之女?听闻此女秀外慧中,与皇兄相配也算是良人,只是……朕似乎记得皇兄有娃娃亲在身?”
宫冥夜淡笑道:“表妹早在前一年嫁人了,这婚约也不过是舅舅和父皇的玩笑罢了。”
依稀记得那男子算是人中龙凤,为人也是豪气,表妹又是那种江湖侠女的性格,两人在一起倒也是般配。
“原来如此。待太后寿诞过后,只要你提,朕就当着那文武百官的面赐婚,让你早点抱得美人归。”宫飞尘由衷地笑着。
看皇兄这喜色溢于言表的样子,就知道那位林姑娘应该是很深得对方的心了。
当年唐云丽的美貌冠绝京城,多少王孙贵族想要娶她,就连父皇也曾经心动过,后来不知怎的就让林远程给追到了。
想起佳人早逝,宫飞尘的心里难免会感慨几分。
宫冥夜感激地说道:“多谢皇上。”
心里却又有些犹豫,林雪落那般倔强的女子,当真会愿意接受他处心积虑得来的赐婚么?
无意间看到正在焚香的香炉,从进门开始他就觉得这味道让人不舒服,可宫飞尘似乎已经习惯了,他也不好提出异议,可能皇上就是很喜欢这样浓烈的香味吧。
林府。
唐姨娘算准了林远程会经过兰院径直去秋怡院,便答应了六婶去附近的甜水井挑水。
笑话,养尊处优了十几年,再让她干这么苦的差事岂不是自取其辱?
她眼角的那点余光,瞥见了林远程满脸愁容地过来,就背对着他装作孕吐的样子,神色看起来十分地难受。
一旁的冬竹担心地问道:“唐姨娘你这是怎的了?”
唐姨娘无奈道:“最近特别想吃酸的,闻到腥味就想吐,以为是有了身孕,可是我如今的地位哪里请得起大夫来看啊……”
她垂头丧气地打着谁,果然看到了林远程停住了脚步,眼里飞快的闪过算计后,顺势眼前一闭晕倒下去。
“啊!美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