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两天,先帝寝宫失火一案,还是未查出什么有用的线索。
赵将军试图让宫冥夜去彻查此事,若是查不到头绪就数罪并罚,但是宫飞尘因为这件事火气变得很大,现在更是听不进去对方的话。
对此,赵将军对宫飞尘更是心怀不满起来,感觉这小子一直都没把自己这个舅舅当回事!
宫冥夜对赵将军的挑衅根本就放在心上,跟着钦天监的人在寝宫附近勘察了许久,所幸没有造成大面积的烧毁,不然工部的人有的忙了,何况修葺起来也是要费不少的银子。
钦天监的傅斯文只是奉命勘察这里的形式和风水,再通知工部按照那个格局去修缮内殿。
“可是看出了什么破绽?”
“回王爷,下官其实只是来走个过场的,这断案还是应该交给大理寺。”
这匪徒无缘无故地单单只烧毁先帝寝宫,连慧妃的遗物都不放过,怕是和那二人有什么仇怨。
傅斯文深感无奈,寝宫可是用最好的风水格局建造的,自己也无需太过勘察,当真只是过来,让皇上和太后安心罢了。
宫冥夜看着里面被烧的黑漆漆的,心里就只有两个猜测,一是单纯的盗窃事故,二是赵将军策划了这场火灾,就是想转移目标,好让他和宫飞尘为此手忙脚乱的,再继续背后的小动作。
“那你先撤吧,剩下的交给本王处理。”
他像之前那样抬脚走进了里面,闻着那股烧糊的味道,观察着里面的一切,就是想找到窃贼有没有留下可疑的痕迹。
傅斯文摸了下鼻子,也不敢就这样撤离,要是没有好的交代,皇上可能真的会革了他的职。
房梁上有铁钩勾过的痕迹,窗户上脚印清晰可见,除此之外似乎就没有其它的特别之处了。
宫冥夜还发现,被偷走的都是零星的小物件,慧妃的东西倒是一个不剩,可见是个跟母妃认识的人,还是……对方故意制造的一出假象。
事情发生不久后,他进宫和宫飞尘商量时,也没有发现什么鬼祟的身影,失火时都没人看到贼,宫里那么大,贼人怎么可能立刻就逃出去了。
他还是觉得这事不简单。
有一个小太监走过来,恭敬地说道:“景王殿下,太后请您过去一趟。”
宫冥夜皱了皱眉,“本王稍后就去。”
看了眼猫在树上的从严,示意他务必盯住这里,才跟随太监离开。
司徒慧今日本不想进宫的,但是听说景王这几天都是在宫中,顿时心花怒放地赶着过来了。
好巧不巧地在半路上碰到了冷着脸的宫冥夜,出于女子的矜持,她才没有大声地去呼唤,而是慢慢地跟在了他身后。
宫冥夜其实早就发现了她的身影,心想可能也是赵太后叫来的,就没有怎么去搭理,又不是很熟的人。
犹记得孩童时期,他是被谣传克母的不祥之人,那会只有宫飞尘愿意和自己玩,司徒慧又是大学士的女儿,自幼就聪慧深得赵太后和先帝的喜欢。
他们初次见面时,司徒慧还不知道他的身份,以为他只是唐家养的闲人,他也是年龄小,看不惯她自诩神童的样子,两人难免会发生一点矛盾。
后来司徒慧居然毒辣地害死了他的那匹马,不仅如此,还陷害他考试作弊。
从那以后,宫冥夜对她更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转眼多年过去了,司徒慧众望所归地成为了有名的才女,他是有些改观了那点偏见,不过也是点到为止。
司徒慧想不通这景王为何对自己如此地冷淡,她好像没有做出什么让他反感的事,她长得也不是貌若无盐,怎的总是就是对她冷冷淡淡的呢。
“王爷!”她还是忍不住唤了句。
宫冥夜终于回了头,看着她的目光很冷淡,就好像她在他跟前就是个陌生人一样。
他用眼神询问司徒慧有何事,不太想开口和她多言。
司徒慧优雅地笑道:“王爷走的这样快,可是有什么急事?"
宫冥夜想到了赵太后每次对自己不阴不阳的态度,生硬地点了头,“嗯。”
也没等司徒慧回话,就直接去了赵太后居住的宫里,既然叫了司徒慧,想来也不是很着急的事情。
司徒慧眼里闪过一丝懊恼,看他和自己要去同样的地方,心情才变得好一点。
这景王果真像传闻那样,冷酷又桀骜不驯。
身旁的丫鬟也是为司徒慧感到无奈,人家景王根本就是不想搭理她,还巴巴的去搭讪,这要是被她外面的仰慕者知道了,不晓得会怎么想这位孤傲的才女呢。
赵太后此刻和宫飞尘在谈论火灾一事,看到他们前后脚过来了,就让他们坐在对面。
宫冥夜坐在那神色内敛地看着他们说话,发现赵太后看向自己的时候,总是有种虚假的笑,他对此也不是很在意,只是想尽快解决这个麻烦,再想想明天寿诞的准备究竟有何遗漏没有。
“景王,哀家让你过来,就是看你这两天查案辛苦,过来喝杯茶,中午一起用膳,我们一家人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赵太后的语气倒像是寻常人家的母亲那样充满了期盼,目光转向了那边的司徒慧,“慧儿,哀家找你过来就是有件事想交给你去办。”
司徒慧连忙道:“太后尽管吩咐便是。”
宫冥夜淡淡地道:“辛苦不敢当,臣想起寿宴一事还未和御膳房确认,这就先行告退了,还望太后恕罪。”
宫飞尘也在这时起身,“儿臣……还有奏折没看完,也先走了,午膳再来拜见母后。”
说着,就和宫冥夜并肩离开了。
司徒慧有点失落得看了眼宫冥夜的背影,他从刚才就没有看过她一眼,难道自己就这么入不得他的眼?
赵太后笑道:“你也知道明天回来,很多官员的子女,哀家想借此机会,为皇帝选几个德才兼备的妃子,希望你能够担任诗词的考官,你可是京城第一才女,过了你这关,哀家才觉得放心。”
司徒慧有些愕然:“小女怎敢担此重任,还望太后三思。”
话虽这样说,司徒慧内心却是一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