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野慢条斯理的撕着吐司,萧太太朝他睨了眼,语气不自觉的沉了下来,“这种事不是你管的了的。”
是,她管不了。
所以从一开始他们也就没打算让她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萧清雅死死按着手掌心,手边的吐司吃到一半也被她孤零零丢在哪里不闻不问了,“哥,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清雅!”萧太太按着眉心,“快去准备,跟我去趟慕家。”
“要去您自个去,我不去!”
话落,她拿过手机不顾萧太太身后的喊叫声,径直跑上楼。
萧太太真是被气的不轻,从被退婚到现在她真是越发任性起来了,什么事都由着自己的性子来才满意。
“阿姨。”拿过纸巾轻掩嘴角,萧清野欣长的身子退出餐桌,“我去同清雅说说。”
“好,你也去换身衣服一块去。”
他眼底有情绪炸开,随即就被掩入,“好。”
车子并入慕家大院时已经是正午了,萧严领着妻女一同过来面子自然是不一样了,慕庭岩笑着招呼他们入座,眼色不经意扫过萧清雅身后的男人。
萧家这位养子身份尴尬,自幼就没怎么露脸,长大之后更别说了,时常都在国外待着,想见一面倒也难了。
佣人把刚沏好得普洱端上来,阵阵清香飘进鼻息,懂茶的人都爱这个味道,萧严端着茶碗抿了口,不禁赞叹:“这是今年刚下来的品种吧。”
慕庭岩在茶碗上轻轻吹了口气,“喜欢的话带一些回去尝尝鲜。”
“普洱虽好,也是别人的东西。”萧严回答的滴水不漏,大家都是精明人,不用说透也都能明白,“君子不夺人所好。”
“这话生分了不是?”
萧严心底冷笑,当时慕云琛闹出那么大事情的时候,慕庭岩就跟龟孙子一样缩在家不肯出来,现在在他面前摆什么谱!
管家从外面提着一个水桶进来,同萧严打一声招呼,而后快步来到慕庭岩身侧小声道:“院子里的鱼可以开钓了。”
“你去准备工具,我有段时间没同萧兄好好聊聊了。”
闻言,管家立马安排人去把垂钓的东西准备好。
慕家面积宽敞,院子里不仅有垂钓点。更有大片花草种植地,章润喜欢摆弄这些东西,慕庭岩又宠她,早在多年前就设计好的。
萧清雅对这些不感兴趣,独自一人找个安静的角落躲过去,之前因为慕云琛的关系,她总时不时往这里跑,对这儿的一切还算熟悉。
慕衍都在这里坐了大半天,见到来人似乎有些意外,他眉峰轻佻,“你怎么来了?”
萧清雅吓了一大跳,双腿就像被定住了一样挪不开,呼吸紧张的低下头,“我爸妈来这里给慕伯父他们拜年。”
慕伯父?
操,这是什么辈分称呼?
意识到话里的不对,萧清雅忙改口说道:“你,你别多想,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
凉亭里一路挂着红色灯笼,一眼望去就像宫廷剧里里面贵妃常待的地方一样,萧清雅看着慕衍的样子,不禁娇羞挪开脸。
这男人生的是真好看,就连个最简单的动作,在他身上呈现出来都变了味,他捧着本书往那一坐,气场全开。
心脏跳的速度不太正常,她抬手按住胸口。
这一小举动自然没能逃过慕衍的眼,他薄唇溢出轻笑,合上书本走过去,道:“你这副样子出去人只会以为我把你怎么了。”
萧清雅闻言,忙不迭收回手。
男人被他的举动逗的直乐,这么多年下来了,这姑娘可算长大了,他掌心落在萧清雅头顶揉了揉,语气温和,“萧丫头,之前发生的事就忘了吧。”
闻若,萧清雅鼻尖发酸,“这件事关乎我的名声,怎么忘?”
“有心想忘,那,还不简单?”
萧清雅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同灯笼都快融到一处去了,那种美感也只有慕衍能有了。
传闻慕家这对叔侄俊颜过人,慕云琛英气逼人,而慕衍则是美颜惊人。
黑色轿车穿过闹市,在过十来公里便到了慕家老宅,沈回雪坐在副驾驶,小脸摆满了不高兴。
她本就不愿意来,是慕云琛非要拽着她过去。
男人偏头瞧了眼她,不禁勾了勾唇,“还生气?”
“你还是找个地把我放下来。”
“怕什么?他们又不吃人。”
沈回雪不再言语,他们是不吃人,可他们说出来的只言片语,就像一把隐形的利刃,扎到她心脏流血,却足以让她疼上好久。
车子刚开进慕家,沈回雪一眼就看到坐在湖边垂钓的人,旁边摆着一张小桌子,章润和慕太太并肩坐在哪里说说笑笑。
她抿起红唇跟着慕云琛走过去。
管家眼尖的看见慕云琛身后的人,不动声色打量一翻,他冲男人微微一笑,“少爷回来了。”
正在说话的章润满脸高兴的转头,视线触及到沈回雪那张脸时霎时僵住了,沈回雪面无表情的跟在男人身后,不去看任何人的脸色。
她不是慕家的谁,自然没必要舔着脸跟他们打招呼。
男人动作自然的将她楼到怀里,同对面几人打招呼,“爸妈,萧伯父,萧伯母。”
萧家二老的脸自是好不到哪去的,萧太太下意识去找萧清雅,这个时候好在她不在这里,不然见了难免又要难过。
“云琛,你领着她过来是故意让大家难堪的是吗?”萧严握紧鱼竿,语气透着温怒,“我的女儿因为你的事成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你倒好,去哪都领着这个女人!”
沈回雪脸色变了变,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这帮人眼里就成了'这个女人'?!
搂在她腰间的手轻抚,示意她别激动,慕云琛狭长内敛的双眸微闪,语气平静说道:“萧伯父,当初我问您能不能接受这个提议的时候,您怎么不想想后果?”
萧严勃然大怒的丢下鱼竿,水里的鱼儿受了惊吓全散开了,他怒极反笑地指着慕云琛,“是,你问过我没错,但我要是知道你是为了这女人,踩着我女儿的痛楚给她快乐的话,我还能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