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芝还是第一次看到江鸣月脸上露出这种神态，或者说，是第一次看到江鸣月生自己气的模样。

　　顿时，她不知道应该说点什么，眼神歉意地望向江鸣月。

　　而这时，会议室的门被推开，财务总监秘书战战兢兢捧着一堆文件进来，放下，就听到冷飕飕的两个字在办公室内响起。

　　“出去。”

　　宛如死神般的声音，秘书只觉得有人将一把刀子，架在自己脖子上。

　　秘书不确定这两个字是不是对自己说，他唯有壮着胆子望向江鸣月。

　　结果，笔直对上那双凛冽如寒冰的眼睛，有幸听到他重复：“出去。”

　　堪比死神挥下镰刀，秘书低着头，逃也似的离开会议室。

　　此刻，他心想，江鸣月留给他最大的温柔，大概是他并没有提高音量，加重语气将这句话说出来。秘书怀疑自己会直接腿软，直接跪在回会议室。

　　会议室内再次安静起来。

　　江鸣月在两个“出去”之后就没有再说话，也没有再看文件。

　　显然，他是等程芝说下去。

　　说到底，他非常疼爱这个妹妹。即便心里有气，但还是疼爱她。

　　话已经说出口，程芝回神过来后没有再扭扭捏捏，坦白说：“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我不应该冲你发脾气，就算有话我也应该好好对你说。”

　　“哥，抱歉。”

　　最后一句，立即融化了江鸣月心里的所有不满。像承受不住烈日的的冰雪，化成流水，汩汩往下流动，汇入溪水河流中。

　　“小芝。”江鸣月终于开口，轻轻叫唤她的名字。

　　“我真的很不喜欢你和裴十在一起。”他侧转过身，抬头望向程芝。

　　“但是你喜欢他，我没法阻止，也没法控制。哥只是希望你理智一点，或者是自私一点，不要毫无保留地将自己送给他。”

　　“我知道。”程芝说。

　　江鸣月心存疑虑，他认为程芝敷衍他。

　　“那天晚上和裴十在一起，但没有和他上床。”

　　江鸣月眨了下眼，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态。

　　“哥，或许裴十比你想象中认为的还要好很多。”

　　江鸣月一直都没有说话，但是他的神态却一直在变化，此刻流露出一种不以为然的神色。

　　“我交往过几个男朋友，裴十是对我最真诚的一个。如果你不信任他，你可以监督他。你找到他有不循规蹈矩的地方，我可以和他分手，但是你不能耍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