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不管多生他气,都无法做到真的讨厌他。
对程芝来说,江鸣月就是这么一个人。
此时,她的心情非常复杂。
明明是生他气,但自己心里也非常难受,隐隐变得暴躁,甚至还转变成生自己的气。
“走吧。”她扬了扬下巴,给了鄢复盛一个眼神。
鄢复盛心想,这位哥哥当得真不轻松。或许对她的在乎少一点,就不至于现在那么纠结难受。
一切煎熬归根到底,都只不过是太过在乎罢了。求不得,放不下,唯五蕴皆空,才度一切苦厄。
“在乎一个人,多不容易。”走出镜花缘,鄢复盛轻轻感叹了一句。
“嗯?”
“我说你哥。”
程芝扭过脑袋往前走,不看他,表示对此不感兴趣。
或许不是不感兴趣,只是想逃避与江鸣月有关的话题,不想面对。但鄢复盛说,她还是竖起耳朵听。
“在这之前,每次见到他都是一副天大地大我最大,意气风发的样子。从未见他露出现在这种神态。表面很阴沉难以靠近,将无力和担心都藏起来。”
“他的担心多余了。只要他对裴十多一点信任,这种担心就不存在。”
鄢复盛轻笑:“你的要求对他来说不容易。”
“能有多不容易?明明他就是对裴十有偏见。”
“你都花那么长时间才接受了你的男朋友,你哥那么在乎你,在某种程度上说,他比你了解这个男人,自然没法那么快接受他。”
旁人一话提醒了身在迷局里的人。
程芝张张嘴,却说不出任何东西来,眼眸闪烁着异色。
秋日的天空很空旷,薄薄的云朵像漂浮在水面上,随时会消散的泡沫。道路两旁深绿色的草木,因季节变迁而露出沧桑,有些枝叶甚至转变成沉沉的灰色。
走了一段路,程芝才开口道:“照你说,是我错怪他了?”
“我不清楚你们说了什么,到底是不是错怪他,你要自己才知道。”
“……”提了问题你就不管,这样不太好吧?
程芝在心里腹诽着。
抱怨归抱怨,她本就没有打算将问题全交给鄢复盛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