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程芝的话，裴十非分平静，好像对此根本是意料之内的事。

　　“哦，大舅哥。”他轻描淡写地说。

　　程芝原以为他多少都有点儿不满，没想到是那么平淡的情绪，顿时……她对此接受不来。

　　“裴先生，要不要脸，谁是你大舅哥？”

　　裴十耷拉着眼睛，英俊的脸上出现委屈的神态：“你也嫌弃我了吗？”

　　“……”程芝内心毫无波澜，甚至还有一点儿想吃车厘子。

　　“裴先生，别装了！”她面无表情提醒。

　　裴十粲然一笑：“好。”

　　程芝：“……”你这也太没有坚持了吧？好歹也反抗一下好不好？

　　城市的夜空总是不太纯净。

　　因热岛效应没法完全流走的尘埃废气全部飘荡在城市上空，染上城市散发出的灯光，总像有一层朦胧半透明的薄纱，笼罩住城市。

　　今天的风有点儿急，盘旋在城市上空的废气尘埃都被带走了不少，夜空难得有几分澄澈。

　　裴十只花了十分钟就内外给自己买了一套穿的。

　　“买好了！”他拎着袋子走过去对程芝说。

　　“那么快？”程芝惊诧。

　　“是的！”

　　程芝打量他一眼，转过脑袋继续看衣服：“我再看看，换季出了新款，我都没空看，难得现在有时间。”

　　裴十：“……”

　　一分钟后。

　　裴十再次回到程芝身边，他对她笑着，笑容十分憨厚。

　　程芝却觉得，必有阴谋。

　　“干什么？”她警惕地问。

　　“我将换季的新款全都买下来了，你可以回去再看。先买换洗的衣服。”

　　“你是不是疯了！”

　　裴十煞有介事地摇摇头：“快点买衣服，买完我们回去。”

　　意识到他的意图，程芝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只是感到相当无语。

　　算了怕了他了。程芝放弃继续看新一季的衣服，免得她走到哪儿，裴十买到哪儿。从他双眸呈现出的炙热光芒，她有理由相信，他会这么做。

　　买了所需的衣服，他们回到酒店。

　　裴十先洗澡，程芝在看电视剧。

　　淅淅沥沥的水声从卫生间传来，裴十边洗澡，边哼着柴可夫斯基《天鹅湖》的调子，心情不可谓不好。

　　听着那些声音，程芝忽然发现，自己真的是个迟钝的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她才后知后觉感到紧张。

　　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的节奏和力度都很飘忽，而她的脸颊又热又麻。

　　淅淅沥沥的水声停止，只有《天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