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程芝再次确认，裴十还是觉得很虚幻。

　　就像无数个夜里，无比真实，但他用力抓紧就会消散的梦境。

　　“你说的是真的吗？”他又问了一遍。

　　程芝丝毫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她很有耐心再说一遍：“真的，没有开玩笑，我想和你公开了。”

　　她不是铁石心肠的人。一直以来，裴十对她的陪伴，为她付出的时间精力都看在眼内。

　　情感看不见摸不着，但不是不能够转化成实体。他的付出，全都是他感情转化出来的实体。一砖一瓦，建造了一个奇迹。

　　她的不确信，被这个男人用行动一点点瓦解，她终于认同了他，愿意公开承认他。

　　四目相对，两人凝视着彼此好久好久，时间仿佛静止在此刻。

　　“我可以吻吗？”裴十问。

　　程芝脸烫了烫，轻轻打脸他一眼，躲过他的目光，冷声道：“不可以。”

　　“让我抱一抱？”裴十只好降低要求。

　　程芝不是介意与他拥抱或者其他。只是，这家伙就这么随意穿一件浴衣，挂在身上松松垮垮，万一松了，掉到地上……这就很尴尬了。

　　“你先换上衣服再说！”

　　“马上！”

　　一分钟不到，裴十换了衣服从房间里出来。他来到程芝面前，张开双臂露出灿烂的笑容：“小甜甜，抱一抱！”

　　他换上一套居家服，穿得叫一个衣冠不整。他的头发还没完全干透，发型凌乱。

　　他上衣穿得歪歪斜斜，纽扣全部扣得错位，衣领压在衣服里面都没翻出来。就连裤子也没穿好，衣服的下摆压在裤子里头都没拉出来。

　　“你真的……”

　　程芝被气笑了。

　　这个男人怎么能那么幼稚。

　　“抱抱！”男人抬了抬下巴，催促她赶紧。

　　败给你这个幼稚鬼了。

　　程芝叹了一口气，站起来给男人一个拥抱。

　　“啊——”忽地，她惊叫出声。

　　她双脚离地，整个人被裴十抱起转了一圈。

　　“你不要那么幼稚！”

　　不知道是被吓到了还是怎样，程芝的心跳变得好快好快，心脏不断撞击着胸口。

　　裴十望着她只是笑，双眸注视着她，眼里全是她的倒影。

　　“小甜甜。”他难以自禁地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着她走到客厅又转了一圈。

　　“喂，你给我适可而止！”每一次转圈，两人的身体就紧紧地贴在一起，体温与心跳都好像融为一体。

　　太过难为情了。

　　“止不住怎么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