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之扔下这句话,下车走了。
君天则坐在车上,觉得内伤不轻。
抽了一支烟,挂掉了沈家千金打来的骚扰电话,一转车头,去了朋友的酒吧。
“稀客呀,你多久没来我这儿了?”临溪看到君天则很是意外,拍拍身边女人的屁股,将人赶走,然后招呼君天则坐下。
“这不是忙吗?”君天则看了离开的女人一眼,揶揄道:“又换了?”
“嗨,这有什么。”临溪给他倒酒,“我可和你不一样,女人么,衣服,咱想换就换。”
君天则和他砰了一下杯,“换来换去,有什么意思?”
“哎,我说,你每天穿同样的衣服,吃同一种菜,有什么意思?”
“哪能这样比喻?”
“怎么就不能?吃穿是满足我们生存的谷欠望,而女人则是满足我们生活的谷欠望,都是满足谷欠望的东西,怎么就不能换。”
君天则被他这番歪理说得哑口无言。
临溪很得意,看着他郁郁不乐的样子,继续给他倒酒,“诶,我可听说了,你还在和那个姓陶的小妞死磕呢,我说,你有意思吗?一个女人,值得你花那么大的代价,那么多的心思?”
君天则看了他一眼,“反正你不懂。”
“是是是,我不懂,我是花花、公子,你是大情圣,最专一了。”临溪揶揄着说。
君天则闷闷的灌了一杯。
临溪见状,嘿嘿一笑,“这是咋了?还搞不定?”
说起这个,君天则心里就憋得慌,喝了酒之后,话匣子就打开了。
“她之前和我划清界限,要我不许联系她,不许出现在她面前,我也觉得,感情这种事,太勉强的话,也没意思,所以,我当真想着,行,不见就不见吧。”
“我以为只要一段时间不见,冷静下来了,感情就也慢慢的淡了,可是,不行,不能见面之后,我反而更想她了,那种感觉,控制不住。”
“那天她家里着火,我赶去的时候,知道她在里面,那一刻,我觉得……我觉得她要是死在里面了,我都不知道活着还有什么意思了。”
临溪听到这里,脸上轻佻的笑容渐渐敛去,变得凝重起来。
“所以,那天我什么都不顾的冲了进去,我很庆幸我那时候的决定,不然,她真可能被烧死在里面。”
“她在医院的时候,我很想去看看她,但是,还是忍了,之后,我一宿一宿的睡不着,总是做噩梦,她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她说,和我扯上关系,她就总是会倒霉。”
“我听说那天的火灾不是意外,纵火的人找到了吗?”
君天则摇摇头,“开始我怀疑是林采薇干的,后来发现,不是。”
叹息一声,又闷了一口酒。
“后来,她居然跑到我的一个外贸公司去上班了,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就觉得,我和她还是有缘的,不然,为什么那么多公司,她偏偏又进了我的公司呢?”
临溪听了这种缘分论,摇头一笑,“那你就不怕是孽缘吗?”
君天则脸色一沉,瞪了他一眼,“她工作还是努力,才去公司没多久,就做了两个大单,业绩非常好,被子公司选为优秀员工。”
“不过,今天见了我,我猜,她明天可能就会辞职。”君天则说完,苦笑了一下。
“我说你啊,堂堂两大集团企业的老板,怎么就栽在一个小女人身上了。”临溪取笑着说。
“这种事,我有什么办法。”
“你啊,做生意比我行,追女人,就完全不如我啦。”临溪摆出“你快求我,我就告诉你怎么追女人”的表情。
“那你说,要怎么办?”
“女人么,是要哄的,知道她们最喜欢什么么?最喜欢收礼物!你就可劲儿的送东西,什么东西贵、什么东西好,你就送什么,包你一送一个准儿。”
“就这样?”
“是不是很简单?”
君天则很意外,这个答案的确很简单,但是,想一想,好像也的确是那么回事,当初他刚接触陶之的时候,就是送了几次花和礼物,和林采薇在一起的时候,送她礼物,她也总是很高兴……
“她现在可以说是一无所有,你送房子、车子、衣服首饰,都行,当然,这些是比较实在的,浪漫一点儿的话,每天一束花,相信我,不到一个月,保准拿下。”
“真的?”
“你今天来我这儿,不就是想问我意见的吗?”
君天则想了想,举起酒杯,和临溪碰了一下,“谢了。”
第二天,陶之早早的醒了,却拿不定主意要不要辞职。
昨天晚上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君天则拉着手离开,今天要是去公司的话,真不知道要面对怎样的情况。
正在她头疼的时候,快递小哥送来一束花,鲜艳欲滴的火红玫瑰,几乎燃烧了她的眼睛。
一看卡片,一个大大的“君”字,顿时让陶之皱起了眉头。
这个君天则,想干什么?
“哦哦,有人一早上就收花啊。”郝云夸张的惊叹着。
“小心弄出皱纹啊。”陶之看着她敷着面膜的脸,无奈的说。
“唔,都怪你,我继续去。”郝云说着,很快躺回说沙发,掏出手机开始发消息。
陶之见状,叹息一声,将花给扔在了一边。
她还是决定,去一趟公司,就算要辞职,也是要做交接的,她不能那么不负责任。
鼓起勇气,陶之还是去了公司。
让她意外的是,大家和往常一样和她打招呼,就连最八卦的小甲,虽然满脸的好奇之色,却并没有跑来问她昨晚的事。
她一到,就被季总给叫到了办公室。
直接交给她一份资料,要她去收集整理,下周要用。
陶之拿着资料,傻乎乎的站在原地。
“怎么了?还有事?”
“没……没事。”
“没事就出去做事儿吧,你可是说过的,要用事实证明自己是优秀员工的,我可等着你的表现呢。”
陶之木木的走出季总的办公司,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却意外的看到桌上放着一杯奶茶。
她抬头四下里看了下,却见小甲笑眯眯的低声对她说:“请你的。”
陶之虽然觉得莫名奇妙,却还是笑着道了谢。
没有八卦的询问,没有背后的议论纷纷,仿佛昨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般,这种情况,虽然是他们平时的态度,可是,陶之却觉得哪里不对劲儿,透着一种让她不安的不寻常。
下午,她出去见客户,她人一走,办公室里就沸腾了起来。
“还以为她今天不会来上班呢?”
“这是什么?现实版的王子和灰姑娘啊!好浪漫啊!”
“哎,我怎么就没那么好的运气呢……”
“你有那么好的运气,也没那么漂亮的脸和好身材啊。”
“什么啊,我也不比她差好吧。”
“是不差,一个西施一个东施而已。”
“你们说,总裁是不是来真的?恒特助居然会来特别的叮嘱我们,要我们表现得像平常一样……”
“谁知道呢,有钱人的世界是我们不懂的。”
门外,陶之静静的站在拐角处,她忘拿钥匙了……
见完客户,正要离开,却被咖啡厅的侍应拦住,说有人找她。
她跟到二楼一看,却是君天则。
她想转身就走的,可是,想了想,还是走过去坐了下来。
她就想看看,君天则到底想干什么。
“这么巧。”君天则笑着开口。
“是挺巧的,不过,君天则,我们不是说好不见面,不联系的吗?你这样算什么?”
“昨天是你自己主动跑到我面前的,所以我觉得我也有必要主动出现在你面前一次,这才公平。”
陶之不雅的翻了一个白眼儿,“你很无聊么?”
君天则笑了一下,并不在意,将一个盒子推到她面前。
“干什么?”
“送你的,打开看看。”
“无功不受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当然有功,你是我公司的优秀员工,这是对你的奖励。”
“每个优秀员工都有吗?”陶之冷笑着问。
君天则抿了一下唇,还没来得及回答,陶之就已经拎着包包起身要走了。
“你急什么啊?”君天则拉住她的手不让她走。
毕竟还有其他客人,大庭广众之下,陶之压低着声音,“君天则,你想干什么?”
君天则一把拿起桌上的小盒子,拽着陶之就往下走,“我带你去个地方。”
陶之用力挣扎,想要抽出自己的手,“我不和你走,我累了,我要回家。”
两人挣扎纠缠间,到底还是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抱歉,两位,发生什么事了吗?小姐,需要我们提供帮助吗?”咖啡厅的侍应见两人拉拉扯扯的,出于对客人负责的态度,硬着头皮上前询问。
“我们是朋友,只是因为一些事意见不合而已。”君天则冷着脸说,目光看向陶之。
陶之被那么多人看着,浑身不自在,又听君天则这么说,只得压着火儿,低声说:“不好意思,我们是朋友,别误会。”
那侍应一听当事人都这么说了,也不好再阻拦。
君天则满意的牵着陶之的手,离开了咖啡厅,上车,直奔城中一高档小区。
“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看着熟悉的小区大门,陶之面色变得很难看,她和君天则曾经的“爱巢”就在这里。
“你忘了吗?你有一个家在这里。”
“够了,君天则,你到底想干什么?”陶之怒了。
“你现在不是没地方住吗?我记得当初你很喜欢这里的房子的,我已经让人重新装修过了,你现在就可以搬进去住。”
“搬进去住?什么身份?小三儿,还是小情儿?”
“这房子是你的,当然是以主人的身份。”
“这是你的房子,和我无关。”陶之说着,就要推门下车。
君天则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将她拉住,“你就别犟了好不好?送你一套房子你还不喜欢?”
“只要是你送的,什么我都不喜欢!”陶之用力挣扎,想要下车。
君天则一听这话,顿时有点儿火了,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难讨好呢!
低头,猛的吻住她唇,他再不想听到那些冷漠伤人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