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天,陶之却和唐旨岚混熟了。
这才知道唐旨岚是个孤儿,很小被君天则的父母收养,被君天则当弟弟一样疼爱,之前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
在唐旨岚的照料下,陶之的身体慢慢的恢复了。
陶之觉得她还真是小强命,被打得那么惨,恢复起来却一点儿也不慢。
既然君天则要给她治病,那她受着就是。
心里想通之后,陶之就释然了,该吃吃,该睡睡,心态好了,恢复得就更快了。
打探之下,陶之才知道,君天则这几天一直没出现,是因为出差去了,根本不在海城。
陶之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之前的几天,她四处溜达过,也从唐旨岚嘴里问了这个素云别馆的大概位置,她算过,趁夜摸下山,天亮之后,她就能拦到车了。
于是,这个晚上,夜深人静之后,陶之偷偷摸摸的摸出了房间。
“什么人?”谁知,穿过客厅的时候,却被人发现了。
陶之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却见沙发上坐着一个人,因为没有开灯,只能看到一个红色的光点一明一灭的闪烁。
“你想去那儿?”那个声音再次响起。
陶之终于听出对方是谁了,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靠,不是说他出差了吗?为什么大半夜的在这里装鬼吓人?
“我……我睡不着,下来走走。”夜色加深了恐惧,陶之的脚步下意识后退,大脑却自行脑补起了月黑风高、杀人分尸之类的画面,声音结结巴巴的。
灯忽然亮了,陶之眯了眯眼,诧异的看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身冷厉,形容却很狼狈,脸色很苍白,老远的,就能闻到一股酒味儿。
喝醉了不知道回房间睡觉吗?在这里吓人!
知道逃走无望,陶之根本不打算理睬他,转身就要上楼。
“过来!”谁知,男人却叫住了她。
陶之不明所以,但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乖乖的走了过去,“干什么?”
君天则看了她一眼,指了一下对面的位置,“坐。”顺手将手里的烟给摁在了烟灰缸里。
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陶之皱眉坐下。
接着,一瓶酒“砰”的一声放在了她面前,“喝。”
“我不喝酒!”陶之拒绝,她还是病人好么!
“我让你喝。”君天则气势冷冽,声音沉沉的,眼神儿犀利如刀,甚至有点儿癫狂的意味。
陶之有点儿害怕,犹豫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
君天则见状,飞快的和她碰了一下杯,“干杯。”
干、你妹,陶之心中暗骂,默默的拿着酒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却见君天则一饮而尽。
陶之这才知道他早就已经醉了,也没有吭声,当自己不存在一般。
“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今天是我母亲的祭日!十三年前的今天,她从天宇的顶层跳了下去。”君天则盯着手里的酒杯,缓缓的说。
陶之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眼神儿复杂的看着君天则。
“那时候,我不在国内,他们出事的时候,所有人都瞒着我,连他们最后一面,我都没有见到!”君天则这么说的时候,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当年君天则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只说周城是他的仇人,抢了他父亲的公司,害死了他父母,但是,对于他父母那段往事具体是怎么样的,他从来没有细说过。
揭人伤疤的事,她自然不会去做,所以,也就从来没有问。
却没有想到,会在今天,会在这样的境况下,听到他当年无论如何也不愿提及的痛苦回忆。
“等我赶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有了,只剩下两座冰冷的坟墓。”愤怒和恨意在他眼底飞卷,手中的酒杯猛的砸了出去,悲伤着咆哮,“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