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股脑的把话说完了,而后,紧张的看着苏默柏。
闻言,苏默柏不悦的皱了皱眉:“御医都束手无策的瘟疫,你就别去了。”
“可是臣妾也许能治好。”颜卿落据理力争:“退一步讲,那么多御医都没办法,即便臣妾去了之后也没什么作用,也不会有人怪罪,而且臣妾可以悄悄的过去,隐藏身份,不给殿下丢人。”
苏默柏盯着她看了半响,声音有些哑涩:“你就那么想去见他吗?”
若是换成他在边境,而非苏斩,那么颜卿落还会不会过去?
颜卿落一怔,随后才反应过来太子还在为她“不清白”的事耿耿于怀,觉得他兄弟给他戴了绿帽子。
犹豫了一下,颜卿落抬起头道:“殿下,臣妾可以证明臣妾的清白,四殿下和臣妾没有那种关系。”
“你一定要去吗?”苏默柏叹息了一声,心中悲凉。
即使颜卿落和苏斩现在没什么关系,可又有谁能保证日后不会有什么关系呢?
回想起琼花宴时,颜卿落与苏斩合力表演的那个节目,那种默契,是他极为艳羡的。但是,他却插足不进去,即使娶了颜卿落,她的心也还是放在苏斩那里。
颜卿落点了点头,语气坚定,“一定要去,还望殿下相助。”
“好。”又是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苏默柏开口,“既然你坚持,那我便禀告父皇。”
“多谢殿下。”
顿了顿,苏默柏继续道:“我只是答应帮你询问父皇的意思,具体同不同意,还要看父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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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不同意。”
皇帝扫了苏默柏一眼:“颜卿落就是一个小丫头,朕找人调查过,颜家没有安排先生专程教习医术,她的医术能有多好?”
“再者,她是太子侧妃,抛头露面成何体统?”苏斩还和她暧昧不清,此时派颜卿落过去岂不是授人以柄?
闻言,苏默柏长跪道:“父皇,儿臣明晓这些,但卿落说她能治瘟疫,您姑且叫她试一试又何妨?”
皇帝有些犹豫,这瘟疫的确是困扰心头的大病,他最后对身边的太监吩咐道:“召太子侧妃进宫。”
颜卿落进了金銮殿,微微抬眼,而后敛眉行礼:“臣妾颜卿落,拜见陛下。”
皇帝目光微深:“平身,朕问你,你当真有把握治好瘟疫?”
事态紧急,若是颜卿落真能治好,那面子问题也顾不得了,救人重要。且颜卿落若是研制出了药物,她是太子侧妃,这功劳便可以算在太子头上,分去苏斩这次平乱的一半功劳。
皇帝心里打的什么算盘颜卿落不知晓,她心里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却不得不应下:“臣妾有把握,还望陛下给臣妾一个机会。”
“若是……”
“若是臣妾不能解决瘟疫问题,臣妾愿以死谢罪。”
苏默柏一惊:“卿落,你——”
见状,颜卿落笑了笑:“殿下,您放心,臣妾定能随大军凯旋归来。”
她微微弯了眉,眸中一片温柔和善,恍惚间叫苏默柏又见到了落水前的颜卿落。
他毫不犹豫,转身对皇帝道:“父皇,儿臣想送她前往边境,也体味一番边境之苦。”
皇帝点了点头,大约觉得太子去露个脸也好。
但还有一个问题横亘着,他问道:“老四和你的事情之前闹得沸沸扬扬,这时候再过去恐怕会有不少风言风语。”
颜卿落敛眸道:“请陛下放心,等臣妾回来之后,自会证明清白。”
“好,若是你能治好这瘟疫,朕必有重赏。”皇帝脸上终于有了笑颜。
本来他还想着,若是颜卿落此刻自证清白,去了边境的这日子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可颜卿落自己提出了回来之后再证明清白,这个问题便迎刃而解。
次日,颜卿落和太子便出发了。
两个人出发虽说接到了圣旨,却也并没有大张旗鼓,而是低调的乘了一辆两匹马拉的马车便上路了。
一路上如何自不必提,有惊无险的到达了边境,掀开车帘凝望着这满城风雪,颜卿落拢了拢衣裳,叹了一声:“边关士兵果然艰苦。”
细雪掩了土,风一吹,刀子似的刮在人脸上,仿佛能生生刮下一层皮来。
留在马车内尚且手足僵硬冰冷,下了马车几乎一瞬间缩了一圈被冻成了个冰雕。
“好冷。”颜卿落搓了搓手,又原地跺了几下脚。
天地广阔无垠,颜卿落巴掌大的小脸被冻的通红,没被面纱遮住的双眸都泛起了水汽,发丝有有些散落了下来。
是有些狼狈的,然而架不住她底子好,怎么看都好看。
苏默柏自马车上拿了灰毛的狐裘给她披上,怜惜的握了握她冰冷的指节:“已经到了这里,我就不再劝你了,此一别不知再见境况如何,答应我,保护好你自己,哪怕治不好瘟疫,也别让自己染上病。”
颜卿落有些受不了这样温柔的攻势,她抽出手拢进袖中,道:“臣妾明白,既然已经到了,殿下便离开吧,臣妾染了病倒也没什么大问题,殿下若是病了,天下人都得担忧。”
一国储君,自然与平民百姓不同。储君若因染了瘟疫而亡,只怕大流国会陷入恐慌。
苏默柏看了看远处,已经可以望见大流国的旗帜了。他又看了她一眼,终是告别道:“那我便走了,卿落,再见时,不要再自称臣妾了,你也可以直呼我姓名。”
颜卿落笑笑,未置可否。
等马车载着苏默柏离开,颜卿落才再次将视线投向这边境的孤城。
迎接她的人已经距她不足百步远了。颜卿落快走几步过去,拿出圣旨表明身份:“我是颜卿落,太子侧妃,奉圣命前来排解瘟疫之难。”
“娘娘。”为首一人一拱手,眼里却并没有多少尊敬:“您能亲自过来,是末将等的荣幸,这边请。”
接到了颜卿落,一队人马护送着她前往驻点,另有两人骑马飞奔回去报信。
“将军,这次来的不是御医,是太子侧妃。”军士说完,不错眼的看着苏斩。
苏斩表情未变,仿佛一切都在预料之中:“知道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