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颜卿落淡淡的应了一声,并没有什么兴趣,顿了顿,“打了胜仗,那自然是一件大喜事了。”
闻言,苏默柏眸光一黯:“再有一段时间,你便可以看见他了。”
颜卿落诧异,缓缓开口,“臣妾看他做什么?殿下,你怎么了?”
“没什么,做了个噩梦罢了。”苏默柏笑了笑,又转身出去了。
颜卿落莫名其妙,转身继续摆弄自己的药材了。她是真的对苏斩是否得胜这件事不感兴趣。
虽然她也希望苏斩能赢,但即使她每天念叨一百遍,战局依旧不会变。所以,她还不如多担心一下自己的事情。
有句话说的好,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她如今,便算是穷人,自保都难。
所以,她如今最忧心的事情就是该如此出去。这太子府守卫森严,即便她伤好了,出去也是个难题。
至于靠千柏出去,这个她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想了想,不成立。若是苏斩有意救她出去,这些暗卫早就动手了,哪用她吩咐?
这边颜卿落在太子府烦着,另一边边境出了意外。
正当众人痛快喝酒,以为苦日子终于过去了的时候,有人发热了。不是几个人,而是成批的发热,发热原因查不出来,无论用什么药那病也始终不见好,班师回朝只能搁置了下来。
“将军,发热的人越来越多了,最初得病的人已经死了好几个了。”来报的军士皱紧了眉,握紧了拳。
苏斩皱着眉道:“安置好他们的后事,军医已经在想办法了。”
几日后,不仅仅是官兵,边境许多老百姓也开始发热了,最后军医只能得出一个惨痛的结论:“将军,这是瘟疫。”
苏斩眸光一敛,右手抠紧了桌边:“可有法子能解?”
“属下无能,这件事还需求助朝廷。”
皇帝接到奏折的当天便点了数名太医院德高望重的御医赶赴边境,只求能控制住瘟疫,不叫它继续蔓延。
朝廷因此再次阴云密布,瘟疫一日不除,他们便一日无法安心。
可这一次皇帝对着那些大臣也发不出火来了,瘟疫不是有一腔孤勇便能抵挡一阵的。瘟疫,只能依靠大夫。
第一批御医去了之后便立刻开始查找原因,用他们多年行医的经验开方子琢磨瘟疫的源头。
可惜,这些方子大都没有用。即便有些暂时有了用处,过几天病情也会复发。
情报传回朝廷,苏阕烦的连后妃都不宠幸了,整日待在御书房与一帮元老商议破除瘟疫的法子。
第二批御医很快也到了边境,他们看见那遍地哀鸿的景象,觉得自己仿佛一瞬间肩负起了拯救天下的重任。
然而只有盲目的责任心和自命不凡感也是没用的,他们的方子也没用。
“殿下,非是臣等不努力,而是这瘟疫来势实在凶猛,臣等已将数十年的本事都使出来了,可实在是没办法啊。”说到最后,院首悔恨的捶了下地。
他如今无比后悔,为什么闲暇时没有多翻几本医术,没有多研究一番药理,书到用时方恨少,可惜恨也没用了。
苏斩铁拳攥起,却又不能将这太医打一顿,若是打人有用,他早就打了。
“再研究,若是研制不出解药,你们也不必回都城了。”苏斩说完,掀起帘子出去了。
看着这些将士,他心中自然比谁都难受,这都是一直跟着他的将士,数场战斗打下来,情谊早非常人所能比。
“怎么样了?”苏斩蹲到一病倒的小兵面前问。这小兵好不满二十岁,却已经参军三四年了。
旁边伺候的医士连忙跪下,犹犹豫豫,“殿下,病情……不容乐观。”
“将军。”那小兵头一次这么近距离的看自己的将军,有些激动,又怕自己传染了苏斩,一双不大的拳头握了又松:“您放心,我还能坚持住,我还要回家见爹娘。”
苏斩双目熬的通红,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你也放心,那么多太医,他们定能研制出解药,你们只要再撑几天,一定能好。”
小兵勾起嘴角笑了笑:“是,谨遵将军指令。”
苏斩终是没有再和那小兵说话,站起来走了,他不忍心。
三人成虎,边境瘟疫灾情如此严重,传到都城中传说的更为可怕。
一时间,都城人心惶惶,就连被软禁着的颜卿落都听说了这件事。
“边境爆发了瘟疫?”颜卿落忽然止住脚步,走到了说话的几名侍女面前:“什么时候的事儿?”
一人道:“已经传了好些日子了,听说陛下派了好些御医过去,都是有去无回,瘟疫范围还是越来越广。”
“什么有去无回,你别胡说,那只是在想办法而已。”另一名侍女道。
闻言,颜卿落皱了皱眉:“这瘟疫,具体有什么症状?”
“听说就是发热,莫名其妙的发热,然后全身没有力气。”
“还有浮肿,肿的连路都走不了。”
见颜卿落没有阻拦,也没有责怪她们的意思,这几名侍女胆子放开了,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
“好了,我大概明白了。”听了一刻钟之后,颜卿落打断了她们的话:“你们下去吧。”
回到房间之后,颜卿落按着自己的猜测写了一张药方,随后吹响了哨子。
“按方子抓药,快一点。”
“这是什么方子?”千柏疑惑地问道。
颜卿落蹙了蹙眉,耐心解释道:“感冒发热的方子。”她没有说实话,因为怕她猜错了,千柏再不这张方子传到边境,那就遭了。
拿到了药材之后,颜卿落连夜制作出了好几瓶丸药。她有些想去边境,但她没有十分的把握可以把瘟疫控制住或者直接消灭。但是,如果不过去的话,就真的没有一丝希望了。
得病的是保家卫国的将士和百姓,她没有理由坐视不理。
这日,苏默柏怀揣着一堆烦心事回来,没想到走进房间便看见了颜卿落。
“殿下。”颜卿落行了个礼,顿了顿,“殿下,臣妾有个不情之请。”
这还是第一次颜卿落向他提要求,苏默柏微愣,随后问道:“什么事,你只管说便是。”
颜卿落直接开口,“臣妾想去边境,边境瘟疫严重,臣妾也知道一些医理,从前也看了不少医术,这次瘟疫的症状,和臣妾看的一本医术上讲述过的极其相似,但是臣妾又不能十分确定,所以想去看看,或许,臣妾能控制住这瘟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