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都拿了颜卿落的东西,自然拿人手短,拦着颜水心不叫她靠近颜卿落。
“三妹,你还是消停些吧。”颜卿落凉凉的道,“这次你的脸居然没事,已经是神佛保佑了。”
虽然香料没有与脸接触,但是毕竟也相隔极近,香料因子是可以散到脸上的,所以说她脸上没事真是神奇。
一旁的颜水心面容有些扭曲,语气中全是不善,“什么神奇不神奇的,不过是我白日里没有往脸上抹而已。”
那养颜水她觉得影响她涂胭脂的效果,所以白天只往身上涂了一点,没想到却阴差阳错的救了她的脸。
可即便如此,脖子也没能幸免。而今还好,有衣服遮掩着看不出来,等到夏日露出脖颈,还不知会有多丑。
“我不会放过你的。”颜水心恶狠狠道。
颜卿落无所谓的挑了挑眉,有人劝道:“二小姐,您可有什么法子将这疙瘩治下去?”
“三妹不是已经治好了吗?”
“但是那医女说可能会留疤,二小姐有没有不留疤的法子?”颜水心的贴身丫鬟小心翼翼的问道。
愣了愣,颜卿落犹豫道:“我只略懂一点养颜的药理,不懂如何治伤,抱歉了。”
这道歉一点也不真诚,然而颜水心也无可奈何,何况她心里其实也信不过颜卿落。
“既然她治不了,那心儿,你也别闹了,你二姐也是一番好心,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太子婚期在即,她不能惩罚颜卿落,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养伤重要,你先回去吧。”
颜水心心里不服,却还是被丫鬟给扶走了。
见人离开,颜卿落好心大呼道:“虽然是包在衣服里面的伤口,但还是谨慎些,切莫叫伤口吹了风,那样疤痕便会更加严重了。”
三天之后,太子大婚,钱芊墨毕竟是太子妃,比颜卿落早一天嫁入东宫。
迎娶太子妃,场面自然是非同凡响,红妆绵延铺了绝对不止十里,整个都城仿佛都挂上了红绸。
颜卿落也换了一身华丽的服装,跟随着颜府众人一同去参加仪式。
她对这个仪式不感兴趣,却也不得不随同观礼。
上面太监扯着嗓子叫了好几嗓子之后,礼便成了,终于可以自由活动,颜卿落便离开了颜家人,一个人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待着。
颜水心大约是没有一点不露的好看礼服,戴了个面纱,护住脖子。她瞥见颜卿落往角落走,便也赶了过去。
等颜卿落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出幽静的好地方,坐下了休息,刚舒服的喟叹了一声,便听身后传来了一道声音。
“二姐,你这是在独自哀伤吗?”颜水心居高临下的看着坐着的颜卿落,嘲道。
颜卿落看了她一眼,心里正烦着,便不耐烦道:“你说是便是,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之前装的那么无所谓,还对钱小姐恶语相向,现在知道报应了吧?等你进了东宫,看你怎么活下去。”
“我怎么活下去都是我的事情,倒是你,这么关注我做什么?若不是你总是和我过不去,我都要怀疑你喜欢我了。”
闻言,颜水心脸上一白:“你胡说什么,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一个女人?”
“我知道,所以我明白你不喜欢我,不过无论我进了东宫之后怎么不讨主母喜欢,都是太子侧妃,再回颜府时,你说我若是对老祖宗说你对我不恭敬,你会如何?”
“你……”颜水心指着她,恨不得冲上去打她一顿,可最后还是忍住了,冷哼一声:“等那时候你真的有那个面子回去再说吧,侧妃说的再怎么好听也还是给人做妾,我还真不稀罕。”
说完,她便趾高气昂的走了。
颜卿落琢磨着,估计那伤疤并不严重,否则颜水心不可能这么有活力,早知道就该下手重点了。
“真的在忧伤?”一道清朗的男声传来,颜卿落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四殿下,您现在难道不用去应付宾客吗?”
苏斩笑道:“你都说了是应付,我何苦要浪费时辰去做那些吃力不讨好的事儿?今日是皇兄大婚,理应将风头都留给他。”
“你倒是个好人。”颜卿落叹了一声:“不过陛下肯定不会这样想,他定会觉得你是不给太子面子。”
“你与我说这些,不怕我治你的罪?”
颜卿落扭头看向他,眼睛亮晶晶的,“那殿下可要治我的罪?”
见她如此,苏斩笑着摇摇头,“不会。”
早知道他如此回答,颜卿落便狡黠道:“正因为知道殿下不会,所以我才敢说。”
她虽然在笑,可仍然掩不了眼底的一抹忧伤。苏斩鲜少见她如此,便问道:“皇兄大婚场面如此盛大,你可是心动了?”
“不心动,再盛大的场景也只是表象,或者说越是繁华,需要承受的便越是多。”颜卿落站了起来,语气凉薄,“不说了,待久了被人看见又该传闲话了。”
这闲话苏斩承受的起,她可承受不起。
回了宴席前又应付了一番,颜卿落便找机会溜回了颜府。满目忧伤的巡视了一番自己的后宫——药材,她的心思便又被这些“美人们”给吸引了。
次日,一大早颜卿落便被人叫了起来,打着哈欠任由明静给她梳洗打扮。梳洗了约摸有一个多时辰才结束,还不让她吃东西,快晌午时宫里的轿子才到。
依旧是盛大的场面,轿子生生绕了紫禁城一圈,据说昨日钱芊墨更甚,绕都城一周。
头饰极重,颜卿落撑着不让脑袋塌下去,等开始举行仪式时脖子已经酸的不得了了,不由暗自佩服钱芊墨。
仪式举行完毕,颜卿落被侍女们扶着走向新房,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进了房间之后,门刚被关上,颜卿落便迫不及待的将盖头掀了,头饰也都取了下来。
左右看了看,颜卿落低声道:“晴儿,我觉得我还是不适合这里,我们还是逃跑吧。”
“不行,太子其实并不可怕,默哥哥是个很温柔的人。”
颜卿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解释着,“我没有说他不好,只是强扭的瓜不甜,待在这里一辈子我会疯掉的。”
“今日是大婚,外面守卫众多,你逃不出去,即便想走,也要再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