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中午,不仅是背部,简直是全身都起了疙瘩。
颜水心痒的受不了,可是越挠越痒,无可奈何,只能从外面请了医女过来给她治疗。
好在这病情并不严重,颜家请的医女医术也足够出色,上了药之后她便没事了。
身上不痒了,心里的难受劲儿却还没有过去。颜水心看着那瓶养颜水,越看越觉得讽刺。
如果说是什么引起了她身上发痒,那么只能是这瓶养颜水。
要三小姐咽下这口气是不可能的,颜水心去找了颜老太太,一进门便跪倒在地上哭诉:“老祖宗您救救心儿,您一定要救救心儿。”
“怎么了?”颜老太太轻抚着自己小孙女的背部,温声询问。
颜水心假装抚了抚眼,“颜卿落她毒害我,我昨日用了她的养颜水之后身上便起了疙瘩,痒死我了,幸好医女治好了,否则身上的皮肤都得被我挠烂了。”
她说完,见四下并无男丁,便聊起了衣摆,露出了腿上抓挠出来的伤口与未消下去的伤口:“您看,背上比这还严重,就只有脸上没起。”
“心儿疼坏了吧,你别急,我这就叫你二姐过来对质。”
颜老太太毕竟是个老油条,不仅叫来了颜卿落,还把昨日拿了养颜水的小姐们都叫了过来。
“卿落,人都到齐了,你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若是说不出来原因,她定要她好看。
早就料到如此,颜卿落语气平缓,“老祖宗,只有三妹身上起了疙瘩,您让我怎么解释?不如这样,请三妹和诸位姐妹都把自己的养颜水拿过来,再请丘大夫来检验,看看有没有毒,可否?”
“允了。”
养颜水拿过来之后,颜卿落语气询问,“诸位姐妹们昨日可都用过了?”
除了一两位之外,其她人都用了。颜卿落点了点头:“这便好办多了,丘大夫请开始验毒吧。”
丘大夫最不喜欢被卷进这种事中,可主子们吩咐的事情又不得不办。
叹着气验好了之后,丘大夫道:“回禀老太太,这些药水都一模一样,没什么区别。”
“你胡说,那我怎么会起疙瘩?”
“这谁能知道呢?也许是三妹为了陷害我故意的也不一定,否则这疙瘩怎么那么快就被治好了?”颜卿落语气凉薄,面上更无血色。
颜水心有口难辨,气的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三妹还真是歹毒,为了陷害我居然连这么恶毒的主意都想的出来,幸好我不止送了你一个人,还有人作证。”
“二小姐,我们小姐真的是用了你的养颜水之后才起了疙瘩的。”颜水心的一位贴身丫鬟站出来道:“我可以作证。”
颜老太太原本就偏心颜水心,闻言道:“卿落,怎么说?”
“很简单,试试不就知道了?”颜卿落说完,拉过一位小姐将颜水心的养颜水抹在了她胳膊上:“明天就知道结果了。”
“只能这样了。”颜老太太叹了口气。
翌日。
那位小姐身上当然没有起疙瘩,再度聚在一起,颜水心词穷,急哭了:“老祖宗,您要相信我,心儿那么怕痛,怎么可能自己害自己。”
“但我的养颜水也没有问题,所以还是三妹你自己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日后再发了什么病,先想想自己做了什么,不要什么都来诬陷我。”
颜卿落做出一副愤慨的模样,继续说道,“你发病了难受我可以理解,但是我也不想被人无缘无故的指责,幸好老祖宗明理,否则你来告状我岂不是要先被家法伺候?”
这话一出,众人脸上皆是红一阵白一阵。毕竟如果换在从前,颜卿落没有太子侧妃的身份傍身,颜老太太的确会听信颜水心的一面之词。
颜卿落仿佛没看见她们不自在的脸色,继续道:“我原本想这次就算了,但是想了想,三妹已经惹了我不止一次了,老祖宗您觉得,卿落还应该继续忍下去吗?”
“卿落,心儿只是年纪小不懂事,你这次就原谅她吧,她身上起疙瘩已经够难受了。”颜老太太到底是偏心,不忍事态更严重。
“既然老祖宗您不愿意为我主张,那我去找陛下,问问诬陷别人该如何处置,难道这天底下还没有王法了不成。”
颜卿落装出一副怒极攻心的模样,转身就要往外面走,却被众人劝住了,“二小姐,这其中恐怕还有误会,家丑不可外扬啊。”
“行了,都别说了!”颜老太太气的拿拐杖的手都发抖了,拐杖点了好几下才撑着身子站起来:“再请人来,去请个仵作,我就不信找不出原因了。”
一刻钟之后,资深的仵作小跑着进来:“老太太,您找我有什么事儿?”
众人七嘴八舌的把事情说了,仵作皱着眉头,好不容易理清楚了他要做什么。
他把几个养颜水瓶子放在一起,百般手段都使了出来,最后得出了与丘大夫一样的结论。
“不可能,就是这个养颜水有问题。”颜水心红着眼睛,咬着牙冲了过来:“你再验,今天找不出结果本小姐就不让你走了!”
仵作动了动鼻子:“三小姐,您身上这是什么味儿?”
忽然有个男人凑过来,颜水心吓得下意识退了一步:“是香料,怎么了?”
仵作又嗅了嗅,又拿过养颜水嗅了嗅,道:“老太太,破案了,三小姐身上的香料和这养颜水的药性相冲。”
因为药性相冲,所以颜水心身上才会起疙瘩。而其她人因为用的香料和她不一样,所以没事。
颜水心之所以脸上不起疙瘩也是一样,香料是熏在衣服上的。
仵作完成了自己的任务退下,颜水心有了底气,怒气忽然爆发了:“颜卿落,你还说不是你害我!”
想到身上发痒时难受的要命的感觉,她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冲上去就要对颜卿落拳打脚踢:“你还说我诬陷你,贱人!”
“三小姐,三小姐息怒。”
她还没有靠近颜卿落便被人拦住了:“二小姐也不是故意的,她也不知道这药性相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