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客厅,她才闻到一股浓重的酒味。
将客厅的灯打开,看到楚延生躺在沙发上不省人事,地上散落好几个红酒瓶,显然是他喝的。
白灿雪走到他身旁,低头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她不明白,他是在乎她的吗?如果在乎她的话,为什么之前,还要那样对她?还公然跟她闺蜜搞在一起。
如果他不在乎她,那他现在的种种表现,又是什么意思?为什么一直固执的不肯跟她离婚,仅仅只是为了跟她互相折磨吗?
白灿雪有些凌乱了,神色复杂的看了楚延生许久,才转身离开。
楚延生却忽然拉住了她的手,嘴里呢喃着,“不要……走……”
白灿雪猛地一怔,转过身看着他,却发现他并没有醒过来,刚刚那句话,只不过是他的梦话而已。
如果没有发生那件事的话,她现在跟楚延生,是不是会过得很幸福呢?
白灿雪自嘲的笑了一下。
可惜世上从来都没有如果,仿佛所有的事情早已注定一般。
她想将楚延生的手拿开,却发现他的体温高得有些不正常,往他额头探了一下,才发现他发烧了。
这段时间他似乎很忙碌,因为席宸突然中止合作,给楚氏带来不小的冲击。
他每天早出晚归,脸色经常都难看得很,想来公司的那些老古董,一定很难缠。
白灿雪进去浴室,拿了条湿毛巾出来,敷在楚延生的额头上,顺便拿了温度计给他测量体温。
结果他的体温飙到了三十八度七,这有点严重,最好送医院,但白灿雪一个人抬不动他。
她只能出门,去药店买了好几种的退烧药,喂楚延生服下之后,又拿了冰袋敷在他的额头上。
原本是不想管他的,但不管怎么说,他们现在是夫妻,曾经也相爱过,白灿雪无法放着他不管。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白灿雪感觉楚延生的体温慢慢降下来了。
她有些疲惫的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楚延生醒来的时候,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只知道自己头很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起身的时候,额头的冰袋掉下来,一阵冰凉。
他愣愣的将冰袋拿起来,看到了一桌散乱的药,以及趴在一旁睡着的白灿雪。
他想起来了,他好像是病了,朦胧中感觉有个人一直在照顾他,这个人应该就是白灿雪。
楚延生神色复杂的站起来,低头看着她的睡脸。
她的面容还是跟从前一般,没有变过,依旧是他记忆中那纯净的模样。
他痛苦的闭上眼睛。
他曾经也幻想过跟她的美好生活,然而这一切都被那个意外给毁了。
他没有办法忘记那件事,那始终都是他心里的阴影,每当他看到白灿雪的时候,就不由自主想起那件事。
然后愤怒,狂暴,不甘,绝望,通通涌了上来,让他情绪失控。
不可否认的是,他还爱着白灿雪,但他的恨比爱要多,尤其是在白灿雪跟席宸勾搭在一块之后。
他目光深沉的看了白灿雪一眼,终究还是弯腰将她抱起来,放到床上,给她盖好了被子 。
白灿雪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愣了一下,慢慢的坐了起来。
她记得她昨晚,好像是在沙发上睡着了,怎么会一睁眼就在床上了呢?是楚延生将她抱回来的吗?
白灿雪掀开被子下了床,走出房间的时候,看到楚延生坐在客厅打着电话。
看见白灿雪,他立即将电话结束了。
白灿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想回去房间,被楚延生叫住了。
“过来,我有事跟你说。”楚延生冷淡的说道。
白灿雪不明所以,走了过去,没坐下,语气冷淡的问,“什么事?”
楚延生对她的态度很是不满,皱着眉,像是在忍耐什么,从钱包里拿出一叠钱。
“我妈的生日就快到了,你拿着这些钱,去给她选一份礼物,多花点心思。”
白灿雪有些嘲讽的看了那叠钱一眼,“礼物我自己会挑选,至于钱就不用了,我又不是出不起。”
她没看楚延生一眼,转身回去房间。
楚延生脸色阴沉,有些后悔让白灿雪出去工作。
以前白灿雪没有工作,整天待在家里的时候,至少在经济上需要依赖他。
可她出去工作之后,有了自己的经济来源,还会需要他吗?他们之间,只会越来越形同陌路。
他抿紧了嘴唇,将钱收了起来。
白灿雪还在为楚母的生日礼物苦恼着,不知道该送她些什么好。
楚母不是那种奢靡的人,比较朴素,她想来想去,还是觉得那套琉璃杯,她肯定会喜欢。
想到这里,她便打车来到了古玩街,找到之前席宸带她来的那家店,将那套琉璃杯给买了下来。
“我听说伯母的生日就快到了,你说我该送伯母什么生日礼物好?”
娄珍珍挽着楚延生的胳膊,小心翼翼的问道。
楚延生皱起了眉,眼里闪过一丝不悦,“怎么,难道你还想亲自给我母亲祝寿吗?”
娄珍珍有些心酸和不甘,嘴上却温驯的说道,“我怎么敢,我知道伯母不喜欢我,自然不会出现碍她的眼。”
见她还算董事,楚延生抬起她的下巴,在她嘴上亲了一口,“乖,这段时间,就给我安分点。”
娄珍珍顿时满脸笑意的环住了他的脖子,“那,我乖点,你能每天晚上过来陪我吗?”
“这段时间不行,公司的事情太多,等过段时间再看看吧。”楚延生有些疲惫的回道。
娄珍珍见他很是疲惫的模样,没再说什么,起身站在他身后,轻柔的在他太阳穴上按摩。
楚延生不由得放松了下来,又想到了白灿雪,觉得她还是不如娄珍珍善解人意,让人觉得舒服。
娄珍珍见他心情像是不错,当即试探着说,“延生,我,我想给伯母买个生日礼物,你到时候,帮我带给她好不好?”
楚延生见娄珍珍眼里一片真诚,想了想,点头道,“行吧。”
娄珍珍顿时喜出望外,“真是太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