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也附和着点了点头,他也觉得让楼月留在这里并不恰当,万一遇到什么危险也不知道,于是便微笑着说道。
“月儿,你不需要为这里担心,还有很多地方你都能帮得上忙,这里有我们就好了。你若真是想要帮上灾民的忙,可以去粥铺帮忙布施。只是这边的医馆,你还是不要插手了。”
楼月见两人都如此的坚持,便也只能悻悻的点点头。巡视了一遭之后,两个人才回到了蔡知府安排的住宿。楼月觉得有些疲累,见到府邸之后,路子桓立马遣人安排酒菜。至少要填饱了肚子,明天才有力气继续整治江南水灾的工作。只是菜肴一道都上齐了,楼月却被一个进来不菜的丫头吸引了视线。
这人不就正是今天在河边救下的那个女子春桃吗?楼月转头看了看路子桓,却发现路子桓眼中似乎只盯着菜,丝毫没有注意到伺候自己的侍女。路子桓似乎也注意到了楼月的目光,转着头对她笑了笑,往楼月的碗里夹了一些她平日里爱吃的冬笋。只是楼月的心中还有谜团,为什么这个女子会在这里,于是便开口问道。
“这位姑娘样貌好生熟悉。”
正在布菜的春桃脸红了一下,却很快的镇定了自己,微笑着对着楼月说道。
“禀告小姐,我就是今天你们在河堤上就下的春桃,知府蔡大人见我没有地方去,就可怜我收下我做了这府上的侍女。”
侍女吗?楼月在心里默念着,仔细的看着已经梳妆打扮后的春桃,这身的装扮可和普通的侍女不同。看这浅紫色的长裙,还有翠玉的发簪做点缀,怎么看都不是一个普通的侍女。而且没想到,这个女子打扮过后,还颇有些姿色。确实和一般的农家女不同,看起来十分有书卷气。
“没想到蔡大人还很机灵啊。”
楼月不由得感慨出声,蔡大人到底打的什么心,这谁还能看不出来。路子桓却似乎对此并不在意,只是低着头吃着碗里的饭,顺便再给楼月夹两筷子她爱吃的菜。整个晚饭都若有所思,似乎在思虑着其他的事情。不过楼月看的也没有错,路子桓的心思确实也没有放在饭桌上,或者是周围的侍女身上,他还想着今天河道上的事。毕竟有很多事还是需要理清楚,而且药材的事情也待解决,虽然吩咐了下属,要把那个掌控了牛黄的贾西带来见他。但是毕竟,苏州路途还是有些遥远,估计贾西小带过来最快也要再隔一日。
楼月见路子桓都不把心思放在这个上面,不由得露出了浅笑,蔡知府啊,蔡知府,看来这是要白费你一番心思了。楼月依稀也记得路子桓上一世,也是对于女色之事不很在意,路子桓的心思都扑在了江山社稷和朝政之上,对于他来说,无上的权力才是最重要的。虽然这一世,路子桓对自己的态度有所改变,但是可以看得出来,皇上吩咐给他的每一样差使,他还是一样一丝不苟的去做。这一点做事的态度,真的是丝毫都没有改变。
此时的春桃虽然看似才安心的布菜,可是她的眼睛却不安分的,总是找机会看向路子桓。其实春桃并不是一个安分的女子,她虽然说身份确实是一个教书先生的女儿,但是落难之后,也一直想着要攀一个高枝。很显然的,面前的这个三皇子就是他最好的机会。春桃觉得自己也是走了大运,被了这个三皇子所救下。
本来想着要以身相许,但是奈何对方的地位太高,当然春桃也没想过对方会一下就看上自己,但是春桃对于自己的容貌,还是很自信的。他自然看得出路子桓对楼月的爱意,只是路子桓尚未婚配,而且男人向来三妻四妾。自己若是能够嫁给这堂堂的三皇子路子桓做个小妾,也比给大户人家做夫人要强得多。
若是有一天,路子桓登基,成了当今的圣上,自己说不定还能做个妃嫔,那更加是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所以,当路子桓拒绝了她,让她恢复了自由身之后。春桃便毫不犹豫的跑去求了蔡知府,蔡知府这边正因为村民拿活人祭祀河伯的事情而恼怒,希望不要惹恼三皇子。还想着怎么样才能讨好这个主子,结果春桃就送上了门。
春桃这边哭的梨花带雨,把蔡知府的心都哭软了。他发现这个春桃还真的颇有几分姿色,若是真能进献给三皇子,自己肯定也是有好处的,于是便遣了春桃,让她特别去别院伺候三皇子。还细心的让春桃装扮了一番,盼着她能得三皇子青眼。
“三皇子,您尝一尝,这是后厨新酿的桂花酿,想必能合您的胃口。”
春桃见三皇子怎么都不看自己,却也不气恼,变了个法儿的想要和路子桓套近乎。便拿着酒壶为路子桓斟酒,路子桓的心里正想着别的事,所以也不疑有他,便把杯中的酒喝了。喝了之后感觉味道不错,还转头劝楼月也喝一杯尝尝。楼月却笑着摇摇头,说道。
“子桓,我有些累了,便想早些回房了。你用过膳后也早些歇息,今日也确实过于疲乏。”
路子桓闻言点点头,觉得楼月说的在理,自己也吃的差不多了,便停下了碗筷。护送楼月回了房间,才自行回去。路子桓回房之后,春桃一直在路子桓的院内徘徊。想要找机会接近路子桓的房间,奈何沈达一直守在房门口,半刻都不肯松懈,让春桃气的牙根痒痒。心想着自己的大好前程,可不能让门口的这个守卫给耽误了。
正想着,一旁的好西厢房就出现了有异响,沈达听到了声音之后,便飞身跳上了屋瓦。沈达是想要查看一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倒是给春桃制造了一个好机会。沈达急速的朝着声音的方向奔跑了两步,才看清楚,对方竟然就是楼月的侍女紫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