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路子桓却坚持说,
“月儿,我不让你去,并不是不信任严老夫人家的手下,也不是不相信那些江湖人。我们相处已久,我更加知道,你聪慧机敏,并非寻常女子。只不过此行不只是有水患需要解决,当地的疫情又如此严重,并不是说武功高绝就可以解决掉了。虽然药王谷的豪杰们坐镇,却依旧无法完全保证你的安全,所以我一定不可以让你以身涉险。这一次你就乖乖的留在京城,等我回来可好?”
楼月见自己无论如何说,路子桓都冥顽不灵,最终只能叹了口气,对着路子桓点了点头。路子桓看着楼月似乎心有不悦,便握住她的手,轻抚着她的手心安慰道。
“月儿,你懂我的心思,你留在这里我才能放心。”
楼月看见他眼中的深情,虽然知道自己此行的目的并不是为此。也不在意他放心不放心,楼月坚持前往,是因为她知道路子桓很有可能感染瘟疫。所以她希望能待在他的身边,照拂他,进一步取得他的信任。
可是既然他如此坚持,自己也实在不能硬碰硬,于是也只能暂时点头答应。可是楼月绝对不会就这么算了,路子桓出行的当日,楼月还去城门口为他送行,两个人依依不舍。楼月还亲手送了荷包为他送行,路子桓感激的收下,把荷包放在身上说,
“我一定会速战速决,很快的处理好江南水患,然后就回来找你。”
说完还情不自禁的在楼月的额头落下一吻,大庭广众之下,楼月不由得羞红了脸。心中懊恼自己没有厌恶的感觉,但是这样的情形,确实是不拒绝比较好。毕竟两人的婚期也快要到了,就在两个月之后。只是路子桓一转身离开,楼月的表情就变得十分的冷漠。
楼月看着路子桓离去的背影,心中思量了一下,便找来紫衣吩咐了她一些事。紫衣也已经早早就准备好了一切,他们打算从另一条路出发前往江南。
“小姐,为什么不带我去?”
白芷看着楼月和紫衣都已经整理完毕坐上了马车,就自己在马车外扒着车子的门框不撒手。楼月看着白芷,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
“白芷,修妖胡闹。不是我不带你去,此行艰险,你又不会武功,又紫衣照顾我就已经够了。”
可是白芷不依不饶,还边哭边喊,引来旁人侧目。
“小姐,从小到大,我都在你身旁侍候你。若是我不在你身边,着实放心不下。紫衣虽然武功高,但是她毕竟不像我这样细心,还是让我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吧。”
楼月看着,白芷倔强的样子,自然知道她是在担心自己,白芷可以说是楼月身边最信任的人了。可是游走在江湖之中,带着白芷实在是不太方便。自己还会些功夫,可是白芷只是一个需要人照顾的弱女子。江南之地又水患,瘟疫横行。带着白芷去一是不安全,二是多有不便。于是想了想,便对白芷说道,
“白芷你以为我只是单单的把你留在丞相府吗?你可别忘了,太姥姥还在丞相府呢。我这一走不知道太姥姥身边又有谁能好好的照顾她,太姥姥可是在娘亲去世之后除了爹爹外最疼爱我的人。若是不留下你来照顾太姥姥,交给谁我才能放心的下呢。”
白芷闻言松了手,想了想,确实这也是一件重要的嘱托。自家小姐自幼在严老夫人的身边长大。十几岁的时候才回到了丞相府,身上的武艺也是那个时候带的。而严老夫人如今年迈,确实需要有个知心的人在一旁照顾,于是白芷拍了拍自己的胸口,煞有介事的对楼月说道,
“小姐,您放心!我一定留在相府,好好的照顾严老夫人。等你回来一定会看到我把严老夫人养的白白胖胖的。”
听到这里,连紫衣都不由得扑哧笑出声。严老夫人都一大把年纪了,竟然还被白芷说成要养得白白胖胖。只怕她老人家若是听到这话,都要忍不住笑白芷傻了。不过楼月最是了解白芷的心思,安抚的拍了拍她的手。又听着白芷对自己唠叨嘱托了很多句,才同随行的仆役一起离开。
而另一边三皇子的马车内,路子桓摸着腰上的香囊上面似乎还残留着楼月的香味。他不由的抚摸着香囊上面的图案,一针一线都是楼月亲自绣上去的。他记得自己上一世也曾经,收到过这样一件香囊,虽然图案和这件稍有不同。但是一样的精巧细致,自己也是这样把它贴身的放在身上。
只是他心中的喜悦,却并没有对楼月说。当时楼月就是像刚刚那样,在城门口送自己,满怀着心意的送上了香囊,只是自己只惦记着自己的差事,拿着香囊便离开了。甚至没有同楼月多说两句。上一世的自己很多时候,都太在意为朝廷办事。总觉得国家大事比什么都重要,而忽略了对于楼月的照顾,自己或许勉强算的上一个好的臣子和皇上,但是自己当初当真算不上是一个良配。
“月儿!”
路子桓不自觉的想着楼月,他突然觉得好想念她。明明两个人分开只有不久的时间,但其实每次分离都是一种煎熬,他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在楼月身边。只是,楼月真的会想他吗?路子桓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苦笑,或许这就是自己的罪。上一世自己害的楼月肝肠寸断,又伤害了她身边最亲的人,甚至说他们两个的孩子,都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没有保住。
路子桓的心中充满了愧疚或许自己上一世的罪过就要留到这一世来偿还,所以自己所遭受的内心的煎熬都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自己所受的煎熬,抵不过楼月当时所受的万分之一。如果自己记得没错的话,这次江南水患应该会持续一个月,有了过去的基础,处理起来应该不会像当初如此手足无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