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
路子桓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却突然对楼月呼唤出声。楼月下意识的回道。
“子桓,有什么事吗?”
只是等了半天,路子桓却没有在说话,楼月这才发现原来路子桓并没有醒过来,刚刚的话只不过是他的梦魇罢了。楼月摇摇头,觉得这个人怎么睡着了还不消停,站起身来刚想要离去。
“月儿,不要离开我。”
路子桓突然又喊出声来,他皱着眉头,语气中竟然还带着哭腔。楼月心中大为震惊,没想到路子桓在睡梦中竟然还在惦记着自己。那莫非路子桓对自己,竟然是真心真意的?楼月的心情十分的矛盾复杂,看着路子桓苍白的面色,竟然在心中涌起了淡淡的心疼。只是这一点点的心疼,很快就被楼月自己所唾弃。
为什么还要心疼这样的一个人?他明明曾经害得我那样深,也许现在的美好都不过是表象,让他真正得到了这一切,他便不会珍惜了。或许一开始在上一世的时候,路子桓也是真心的喜欢着我,只是当我嫁给他做妻子,他却不信我,还伤我至此。说到底,他不过是一个薄情寡性的,我不可以再被他的表面所蒙骗。
楼月在心中暗暗的告诫着自己,她想到了路子桓上一世是如何的伤害自己,如何捏着她的下颚,一声声的质问着她。如此的不信任,如此的怀疑,逼死了楼月身边的亲人。楼月想到了自己被柳疏烟陷害,滑胎失去了自己最爱的孩子。她回忆起想自己一脸凄楚的瘫倒在地上,下-身都是血,而路子桓却只是一脸冷漠的望着自己。仿佛嘴角还带着嘲讽,他以为一切都只是一场戏。
他到底把我当成一个什么样的人,我的心是有多么的狠,才会拿我自己的孩子来开玩笑,才会用我自己的亲生骨肉做筹码。我真的好恨,好恨。好恨没有早一些认出路子桓的真面目,好恨当初选择了他,如果当初没有选择这个伪君子,我就不会经历这一切,我的孩子,我的父亲,以至于我们的整个楼氏一族都不会遭受灭顶之灾。
面前的这个人又开始了,他给了我幸福的表象,他只是在欺骗我,他只是在利用我。让我以为我的幸福是唾手可得的,然后再把我踢到深渊里。
“路子桓,你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楼月低着头,近距离的观察着路子桓的脸,这张脸陌生又熟悉。这是一张让自己爱到刻骨铭心,又恨不得要将他挫骨削皮的一张脸。
“不要再跟我玩什么把戏了好吗?”
楼月轻轻的说着,她实在是不想要再这样被如此的表象所蒙蔽。她不相信路子桓会无缘无故的为自己倾心,所以想要抓住眼前的一切,想要完全的掌控路子桓,楼月需要更有力的证据,她需要用更大的力量来控制这个男人。而第一步就是要让他完全的信任自己,楼月叫人熬来了汤药,并亲自喂路子桓吃药,又一点点的细心照顾着他,努力的做到最好。
虽然说孤男寡女,就这样照顾似乎有些不妥,但是毕竟是路子桓救了楼月的命,他们又有皇上的指婚在。所以,楼丞相也觉得这件事情理所应当,毕竟他已经把三皇子当成自己的准女婿,至于太姥姥就更不用说了。之前三皇子救了楼月的命,太姥姥对他相当的满意。也叮嘱楼月要好好的照顾路子桓,让他的身体快点好起来。
楼月这些天几乎衣不解带,勤勤恳恳的照顾着路子桓。引得整个三皇子府的人都对她称赞不已,说楼月对三皇子真的十分尽心,一看便知她和三皇子的感情十分深厚。而路子桓醒来后,看到楼月略带憔悴的脸,也是大为感动。不禁抚摸着楼月的手说道。
“月儿,你不需要在这里照顾我,我不是告诉过下人说不要让他们告诉你我生病的事,你为什么还会知道。?”
楼月笑着说。
“你不让他们说,可是我来看你,他们又怎么能糊弄得了我?”
“这些下人真是太不懂事,我一定要好好的罚他们。”
路子桓皱眉头,似乎有些不满。虽然对于楼月照顾自己很感动,但是也很心疼楼月这些日子的操劳。楼月闻言赶忙把手指放到路子桓的嘴上,不让他再说下去,温柔道。
“这件事就是子桓你做的不对了,你生病怎么可以不告诉我,就算不想让我担心,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会想亲自的来照顾你,我们之间,不应该顾虑那样多。再怎么说,子桓你也是我未来的夫君呢。”
楼月说着这些话,还微微低下了头,路子桓以为她是害羞了,温柔的把她的手握在了手心里,慢慢的摩挲着。
“月儿,得妻若此,夫复何求。”
路子桓靠在床前看着楼月,恬静的脸庞,觉得心中幸福不已。正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下属来报,说有要事要禀告三皇子路子桓。楼月看了一眼路子桓,便站起了身,打算退出房间。却被路子桓制止,路子桓温柔的看着楼月说道。
“这不过是我公务罢了,并不涉及到密旨皇命。月儿你不需要避嫌,就留在我身边吧。”
楼月闻言,微笑着点点头,便坐到了一边。
“属下叩见三皇子。”
一个一身布衣的小厮走进门来,看来他应该是三皇子府里的一个探子,因为穿着的并不是官服,看起来毫不起眼。
“起来吧。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来报?”
之间那人抬起头,快速的回答道。
“禀告三皇子,山西大营出现了一些状况。”
探子一五一十的说出了山西大营最近的一些情况,原来是那里的都督王安最近十分的不安分。路子桓奉命呆在山西大营生两年多,期间收买了不少人心,也在军中建立起了很好的威望。可以说大半的士兵都已,倒向了路子桓,可是王安毕竟在那里时日一久,也有着自己的坚固人脉。想要在一时间铲除他,怕不是那么容易,便也暂且搁置了下来。没想到王安竟然在路子桓离开的这段时间密谋不安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