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你可知这万里江山,都不及你一分一毫!”
路子桓把楼月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似乎这样可以让自己更加安心一些。他轻吻着楼月的指尖,细细密密,仿佛忏悔一般。原来自己所想得到的一直都不是这万里江山,而只有面前的这个女人罢了。
路子桓抱着楼月,不断的诉说着。说着他们前世的相遇,说着今世的过往,说自己对她的歉疚爱恋。说着自己有多么希望可以完成楼月一生一世一双人的心愿,只是可惜,这份深情,楼月都未曾听见。路子桓就这样守着楼月过了一夜,直到天明才悄然离开。
第二天清晨,楼月醒来,似乎感觉自己好了很多。总觉得昨天晚上,似乎有人一直在自己的耳边说着什么。可是仔细想来,却什么都想不起来。楼月揉了揉胀痛的额角,想到了今天正好就是母亲的忌日,既然自己身体好起来了,必定要去护国寺为母亲烧香祈祷。
“小姐,你终于醒了!”
白芷看到楼月醒过来,连忙开心的跑过来。楼月对着白芷点点头,说道。
“我好多了白芷,辛苦你照顾我!”
“照顾小姐,还哪里谈的什么辛苦不辛苦,倒是小姐你,可真是吓坏我了!”
白芷噘着嘴,一副委屈的样子。楼月倒是被她的样子逗笑了,接着说道。
“今天是母亲的忌日,你准备一下,我们一会儿就走。”
“什么?小姐,我知道今天是夫人的忌日,可是您刚刚大病初愈,这马上就要出门,怕是不妥当吧!”
白芷看着楼月苍白的面色有些担心。楼月摇摇头,
“一年一次祭拜母亲的日子,我一定要去!”
白芷看着楼月的坚持只能无奈的叹气,特意嘱咐在马车上又多加了厚的垫子,希望可以让楼月更加舒服些。
楼月努力抖擞精神,换上一身素色的衣裳,带着白芷来到了护国寺。护国寺在一片密-林的深处,山道盘桓,却显得格外脱离俗世。楼月每每到此,都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心想着连皇家都要来此参拜祈福,果然不是世俗之地。
只是走着走着,楼月路过一个大殿,却见到不空大师正在讲经说法。不空大师是一位得道高僧,在整个皇城都是很有名望,这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好机会。所以楼月也进到大殿中,想要聆听大师讲经。
楼月觉得这位大师长得慈眉善目,说起佛理来总有一种循序善诱的感觉。只是听了不多时,觉得或许自己还是为凡俗缠绕,大师所讲的佛道甚为高妙,想要完全通透也是件难事。所以楼月听了一会儿便想要离去了,谁知刚刚走出店外面被一个小沙尼拦下。
“女施主请留步!”
“小师傅,有何见教。”
楼月见这个小和尚年纪很小,约摸着不过十来岁,模样甚是可爱,便有心逗逗他。谁知道,这个小和尚表情十分严肃,丝毫不为楼月所动。说道,
“尊师不空大师特地让我等候女施主,说见到了女施主就请您去不空大师的禅房中等待。”
楼月心下狐疑,却觉得大师一定是有事情要告诉自己。于是便点了点头,跟着小和尚走到了一出僻静的禅房内。
“你师傅有说找我何事吗?”
楼月问道,小和尚摇摇头,便退了出去。所以,楼月便安心的在禅房中等待。不多时,不空大师便到来了。对着楼月点了点头,说道。
“阿弥陀佛,女施主,贫僧已经静候多时了!”
楼月心中有些疑惑,因为这是她和不空大师的第一次见面,于是便问道。
“不知道不空大师此话怎讲?楼月不曾记得和大师曾经见过面。”
不空大师缕着自己斑白的长须,沉吟道。
“贫僧即将圆寂,只是有一心愿未了。若干年前,贫僧曾经因为受人所托而窥测得知的天机。其实贫僧早该撒手离去,只是为了这个心愿,故而苟延残喘,活到现在。”
“大师为何如此言重!”
楼月心中不解,到底是什么人可以让不空大师甘愿的放弃自己的寿数。于是便问道,
“请问大师,您所说到的天机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不空大师对着楼月慈祥的笑了,却没有直接回答楼月的问题,只是说。
“我曾经有一个忘年之交,他拼尽了全力转换天机。虽然有悖天道,但是贫僧被他的执着所感动,还是帮他完成了自己的心愿,这也算是不枉贫僧修炼这一世。”
不空大师说的玄之又玄,楼月越发听不懂了。不空大师似乎已经看懂了楼月的心思,于是便对他说道,若是有一日,你的心里没有了前行的答案,便来护国寺的舍利塔的最高测,打开璇玑镜,他会告诉你想要的答案。
“璇玑镜!”
楼月默念着,若有所思,但是她也知道再问更多,不空大师也不会告诉她。楼月正想着不空大师突然伸出了手,点了点楼月的额头。楼月的额头上瞬间出现了一缕火一样的红色印记,随即瞬间消失。前世封存的记忆在一瞬间涌上楼月的心头,那些爱恨交织的痛苦场景,让楼月无法马上接受,于是她倏的一下昏了过去。
再次醒来,自己已经是在丞相府中了,楼月躺在自己的创伤,还是感到头痛不已。她坐起身,白芷马上来到她身边,焦急的说道。
“小姐,小姐,你都要急死我了!”
看着白芷都带着哭腔,再看看窗外已经有些暗的天色,看来自己已经昏迷了许久。旁边的白芷急忙给楼月端来一杯水,说道。
“小姐,我就说您大病初愈,不应该走那么远的路去护国寺,你偏不听。你看,现在可好了,小姐你要是出了事,可让我怎么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