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眉头轻轻地皱着,半晌道:“但愿你不会。”
霍景川笑了一下,不再看她,而是直接对霍老爷子道:“嘉嘉知道这场舞会是为了给山区的孩子们筹钱,所以即便身体还虚弱着,也一定要坚持出席舞会,为舞会出一份力。爷爷,其实您可以试着去了解嘉嘉的,她真的是一个好女孩……”
“呵呵”,舒蔓听了这滑稽的话忍不住便笑出了声,“舒雪嘉是好女孩?那世上就没有坏女人了……”
“舒蔓!我正在和爷爷说话,谁准你插嘴了?”霍景川狠狠地训斥她。
舒蔓也觉得自己刚刚插话有些不对,她实在是太讨厌舒雪嘉了,所以一时便忘了场合。
她深深低头,向霍老爷子道歉:“对不起……你们聊,我先回房了。”
她说完转身就走,韩越立马也跟上去,“等一下,我和你一起。”
谁知霍景川却一把抓住了韩越的手腕,脸色阴沉不定。
韩越扬眉,“表哥,你这又是干什么?是不是今天打我还没打过瘾,现在想要在舅爷爷面前再打一次?”
霍景川不看他,而是直直盯着舒蔓,“你给我离这个女人远一点。”
韩越没想到他竟然会当着霍老爷子说这样的话,一时间怔了怔。
“你有没有搞错?”韩越高声叫嚷,“蔓蔓可是我的女朋友,我为什么要离我的女朋友远一点?真是莫名其妙!”
“她不是你的女朋友。”霍景川语声沉沉。
韩越翻了个大白眼,冷笑一声,“表哥,你今天是不是吃错药了?现在所有人都知道蔓蔓是我的女朋友了,怎么现在你却说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我倒是很好奇,她不是我的女人,还能是谁的?你的?”
霍景川凝眸盯着韩越,凉凉地道:“反正她不能是你的女朋友。”
舒蔓站在门口,捏紧了拳头看霍景川。
她此刻真的很想上前将这男人暴打一顿。
他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管她的事情?他到底有什么资格?就因为他是霍景川?
“舅爷爷!”韩越觉得霍景川又在欺负人了,所以便大声道:“您看表哥说的这些话,他又想要打我了,我明明什么都没做!”
霍老爷子沉着脸色,看了看霍景川,“景川,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情?你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
霍景川顿了一下,然后冷声道:“舒蔓那样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韩越,所以她不可能是韩越的女朋友。”
他这话说完,舒蔓便气得愣住了。
实在是欺人太甚!
尽管她现在真的不是韩越的女朋友,可是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都与霍景川没什么关系吧?他凭什么用上帝一般的口吻宣布自己配不上韩越?就算她配不上,那也应该是韩越说出来才对吧?
韩越也很生气,当即便大叫起来:“表哥你是不是发烧了?说出来的话简直太可笑了!谁说蔓蔓配不上我?我看蔓蔓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比你那个什么嘉嘉好上千倍万倍,我就认定她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以后就是我的韩太太!”
韩越越说越认真,说到后来目光都凝重起来,定定地看着霍景川。
霍景川也凝眸深深望他,忽然一笑,“不可能的。你认定了她,可是你家里人一定看不上她。所以她不能是你的女朋友,只能是你的玩物,或者床|伴。”
他的话清清楚楚地传进众人耳中,舒蔓的脸色一下子苍白至极。
心里似乎被谁给捅了一刀,痛得连呼吸都是奢侈的。
她低了头,轻轻地笑了一下。
原来如此。怪不得霍景川一直都在反对韩越和她在一起,原来在他的心里,自己是真的配不上他的好表弟。
她只配是玩物或床|伴,别说是韩太太了,连个女朋友都混不上。
舒蔓觉得自己浑身都发冷,她伸手扶着门才勉强站稳。抬头看霍景川,脸上是深浓的哀伤与愤恨。
从来没有这样爱过一个人,也从来没有这样恨过一个人。
舒蔓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霍景川就是一个魔鬼,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韩越听了霍景川的话也气得冒烟,当即一声大吼:“霍景川!你今天实在是太过分了,我不许你再侮辱我女朋友了!”
他吼了一声之后,扬手便朝着霍景川的肩头打去。谁知手刚刚抬起来,就被霍景川先一步控制住了。
“啊,疼!”
韩越又一次大叫。
霍景川牢牢抓住他的两手,手上用了力气,一字一字道:“我不许你再跟舒蔓交往,不然我的脾气,你是知道的。”
韩越打不过霍景川,只好求外援,“舅爷爷!舅爷爷您现在亲眼看到表哥是怎么欺负我的了,您刚刚不是说派人给我打表哥的吗?那些人现在都在哪?”
霍老爷子早被他们三人闹得头疼了,此刻一听韩越竟然还嗷嗷叫着让他给他派人,便咳嗽了几下,摇摇头道:“没用的,就算现在派了人给你,将来你表哥也是要报复回来的。想要收拾住他,除非你从英国调人过来。”
“那也太丢人了吧……跨洋喊人撑场子……”韩越嘟囔了一句。
霍景川冷哼一声,“你尽管去跨洋喊人,你看你表哥到时候怕不怕。”
“舅爷爷!刚才表哥的话你也都听到了是不是?他竟然阻止我谈恋爱!谈恋爱可是人|权啊,他干预我的恋爱自由,他简直就是法|西|斯!”
“乱嚷嚷什么呢?隔老远就听见了!”
忽然苏雅迈了进来,进屋一看这阵仗,不禁愣住了,“景川,韩越,你们兄弟两个这是又打上了?真是稀奇,似乎上了十岁之后就没再打过了吧?这是又想重温童年了?”
她说着狠狠瞪了舒蔓一眼,然后上前给霍老爷子端了杯水,继续数落动手的两人:“没看老爷子的脸色很不好吗?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在他老人家跟前闹,真是不懂事。”
“大伯母,这次不怪我,是表哥先动的手!您看我身上的鞋印,都是表哥踹的!”
苏雅一听便皱了眉,抬手在霍景川背上来了一下,训斥道:“韩越到底是你弟弟,那么大个人了,你怎么说打就打?虽然他现在挑的女人我很看不上,可你也不能动手啊?”
霍景川简直无语,看韩越一脸小人得志的模样,哼了一声,将他的手给放开了。
他整了下衣服,然后对苏雅道:“妈,我准备让韩越跳舞会的开场舞。我还准备邀请沃伦斯先生,他如果同意来,到时候舞会一定非常热闹。”
苏雅一听,眼睛便亮了亮,“真的?听说沃伦斯先生很难请的,你有把握吗?”
“您忘了韩越的母亲以前的沃伦斯的学生?由我那位婶婶出面,我相信沃伦斯一定会赏光的。”
“太好了。”
舒蔓听他们在谈论慈善舞会的事情,没人注意自己,便悄悄地准备出去。
谁知一只脚都已经迈到门外了,霍景川的视线一下子又射了过来。
“舒蔓,你站住。”
舒蔓身子一僵,顿在那里。
苏雅也朝舒蔓看了过来,脸上是浓浓的厌恶与鄙夷。
霍景川叫住了舒蔓,却不对舒蔓说话,而是转向了苏雅道:“妈,当初您把这女人带来老宅,没想到她会勾搭上韩越吧?现在我看您还是把人交给我吧,再这样下去,只怕韩越就真的被她带坏了。”
“霍景川,我不是货物……”舒蔓愤怒开口。
苏雅眯了眯眼睛,“可是我怕她再勾|引你……”
霍景川哼了一声,“您放心,我比韩越的眼光好,看不上这样的东西。”
这母子两人的对话能让人气得吐血,舒蔓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扬声道:“我现在是韩越的女朋友,我只跟着韩越。要不然你们就放了我,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你们面前。”
苏雅冷笑一声,“你这种女人的保证,有什么信誉可言?”
她话音刚落,忽然韩越大步走向舒蔓,牵起她就走,“咱们走吧蔓蔓,不要跟脑筋不清楚的人讲话。”
舒蔓也觉得自己再待下去会忍不住上前打人,所以便顺从地被韩越给拉走了。
霍景川的目光深凉如幽潭,紧紧盯着舒蔓的背影,直到她转弯不见了,这才将视线收回。
“真是气死我了”,舒蔓到了外面,狠狠一跺脚,“霍景川,苏雅,真不愧是一对母子!”
韩越点头,“他们两个的确很过分。我要是打得过表哥,刚刚一定揍他!”
舒蔓咬牙发泄过后,心内一片荒凉。
她沉沉叹一口气,“韩越,你的计划失败了。现在我的证件都在霍景川那里,什么地方也去不了了。”
韩越摸一摸她的头安慰她:“不用担心,他不是说了等舞会结束就把你的证件还给你吗?当着舅爷爷的面,他应该不会食言的。”
舒蔓摇摇头,“不知道,我总觉得心中不安。”
“好了不要乱想了”,韩越牵着她的手就往门口走,“马上就要举行舞会了,我先带你去挑晚礼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