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真是……贱呢。”
霍景川冷声嘲讽。
舒蔓大笑起来,“没错,我贱,下流,水性杨花,爱慕虚荣,残花败柳,毫无廉耻……”
她笑着笑着眼泪就汹涌而下,“我都这么不堪了,你却还是肯抱着我滚上床,霍景川,我真是要谢谢你不弃呢。”
她脸上现出极度哀伤的神情,那涟涟不绝的泪水忽然让霍景川心烦了。
他沉声道:“不许再哭了,少在我面前演戏!”
“对了,我还是个戏精”,舒蔓一边哭一边道:“我这个人从小就喜欢演戏,遇上你之后更是。每次在你面前,我都想装作清纯柔弱的样子,可是你每次都能把我给看穿。霍景川,你还真是厉害呢,一早就知道我是一个婊|子,一早就知道舒雪嘉是一个善良纯净的女人……你明辨是非的能力,简直让人刮目相看!”
霍景川听出了她话中的嘲讽,不禁冷哼,“行了!哭得这么难看,还不忘讽刺别人?舒蔓,你还真是演技拙劣。”
“是,我是演得不好,不如舒雪嘉演技动人。”
“我说了,不许你再提嘉嘉的名字!”
“好,我不提了”,舒蔓抱紧霍景川的身体,“现在就只有我们两个人,我们不提别的女人,只享受我们自己的当下……”
她说着便像蛇一样缠紧了霍景川,霍景川立马皱眉,“你这是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你不知道吗?你刚刚不是也想了……”
她故意抬头去吻霍景川,霍景川冷着脸,一下子将她摔在床上。
然后他动作麻利地起身下床,一边穿外套一边道:“被你这样肮脏的女人碰了,我得多洗几次澡才行。”
他说完便打开门走了出去,背影潇洒利落。
舒蔓无力地躺在床上,深深叹一口气。
霍景川真的是她见过的,最会颠倒黑白的人了,简直比舒雪嘉还甚。
明明是他把她绑过来,压在床上想要不轨。如果不是她机智,主动献身,又说出那些话来刺激他,只怕他早就把她给吃干抹净了。
然后他居然在走的时候,还甩出那种话来恶心她?
这个男人,真的是……
舒蔓觉得刚刚被霍景川咬那一下很痛,便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他刚刚那么用力,不知道会不会留下什么印记……
舒蔓叹一口气,刚起身下了床,就见两个黑衣保镖进了屋,面无表情地对她道:“霍先生要我们送你回老宅。”
舒蔓点点头,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这个地方似乎是个什么庄园,景色很好,山林花石,绿水环绕,人却没有几个。
事实上除了她和几个黑衣保镖之外,其余的人一个也没有。
舒蔓本想问一问这是什么地方,不过又一想,不管是什么地方似乎都跟她没什么关系,所以便作罢了。
回到老宅,她直接就进了自己的屋子。
女佣在门口看到她很是惊讶,“舒蔓小姐,您怎么这个时候回来了?”
舒蔓疲惫地点点头,“嗯,我累了,想要休息一会。”
“之前韩先生打了两个电话回来,问你回这里没有,我都说没有看到你的人。”
对了,还有韩越……
舒蔓叹一口气,“我知道了。”
女佣的目光惊奇地在舒蔓脖子上转了转,然后便走开了。
舒蔓进了门,第一时间就是去卫生间。
等她看到镜中的自己的时候,立马惊呼一声。
她的脖子上,果然有一个鲜红的唇印!
她无奈地捂着脖子,想了想,还是找了条丝巾出来,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刚刚太紧张了,此时一旦放松下来,睡意就袭了上来。
舒蔓来不及想别的,一头倒在床上,很快便睡了过去。
虽然很累,可她睡得却不安稳。总觉得霍景川又将自己给抓了过去,然后他将她抵在墙上,不停地摸着自己的脖子……
摸着脖子?难道他也觉得自己咬重了吗?
舒蔓迷迷糊糊的,觉得这人简直坏透了。于是便咬牙道:“霍景川……你给我……放手……”
摸在她脖子上的力道消失了,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醒了吗?”
舒蔓一凛,这声音不是霍景川的!
她蓦地睁开眼睛,这下子才是真的醒了。
只见韩越竟然站在她的床头,正俯身看着她。他眼里有浓浓的关切,这个人不开玩笑的时候,身上有一种端稳的气质。
舒蔓一下子坐了起来,“韩越,你……”
“你这女人,真是吓死我了”,韩越此时才松一口气,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这样吓自己的男朋友,你该当何罪?”
舒蔓也觉得很不好意思,说好了两人看完电影就吃饭的,结果她却忽然消失了。
虽然她也不是情愿消失的,不过她毕竟是消失了,而韩越当时肯定很是着急。
“对不起啊韩越,我当时被霍景川给……”
“我知道,你被表哥那个霸道的家伙给绑了”,韩越摇摇头,“这么多年了,他怎么还是这样狂傲,直接将你在大街上给绑了。当时许多人都看到了,我不用查监控都知道你被人塞进了车子里。”
“那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是霍景川做的?”
韩越叹了口气,“我打了几个电话,猜到了是表哥。怎么样,他有没有为难你?”
舒蔓摇头,低了低头。
韩越却指一指她的脖子,“他弄了吗?”
舒蔓伸手一摸,心里暗道糟糕。
原来她刚刚睡觉翻身的时候把丝巾给蹭掉了……
她的脸立马一片烧红,不敢抬头看韩越,“我,那个……”
韩越摆摆手,吊儿郎当地在沙发上坐了,“行了你不用解释了,我表哥是什么人我懂的,他既然能将你从大街上绑走,那么他对你做什么都不稀奇。”
他顿了一下,又继续道:“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为什么他要揪着你不放呢?难道你借过他的钱?”
舒蔓抽了抽嘴角,“没有。”
“你们的事情,怎么越看越复杂了。”韩越摇摇头。
舒蔓也坐在床上发怔,一时无言。
此时已经是傍晚了,暮色斜晖投进窗子里,外面天空绚烂之极,屋内的两人却各自沉默,想着自己的心事。
又过了一会,舒蔓的房门被敲响了。
“韩先生,老爷子叫您去吃晚饭。”
韩越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伸了伸懒腰,然后走过来向舒蔓伸出手,“走,跟我一起去吃晚饭。”
舒蔓摇头,“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一点,不然身体会受不了的。”
舒蔓还是摇头,“算了你去吧,我过去不合适。”
韩越也跟着摇头,“不行,你不过去才是不合适。现在我们两个可是热恋期,热恋期的恋人怎么能不一起吃饭呢?再说我们两个本来就是要在他们面前演戏的,你可不能退缩啊。”
舒蔓无奈地看着他,“非得要这样吗?”
韩越点点头,“是的。”
舒蔓站了起来,“那好吧。”
换过衣服,重新将丝巾系好,舒蔓跟着韩越来到了老宅的大餐厅。
霍老爷子和苏雅以及沈乐都在那里,前两人看到舒蔓也跟着过来吃饭,脸色就有点不好看。
韩越帮舒蔓拉开了椅子让她坐好,然后才坐在了她的身边。那份殷勤和爱护,瞎子都看得出来。
霍老爷子虽然脸色不好看,但也没说什么。可是苏雅却又忍不住了。
只见她清了清嗓子,然后对韩越道:“韩越,你明知道老爷子不待见这女人,怎么能将她带到这里来吃饭呢?”
韩越喝了口粥,诧异地扬眉,“怎么舅爷爷不待见蔓蔓吗?我没听他老人家说啊。”
苏雅皱眉,“他怎么没说?早上的时候就已经把话给说清楚了。”
“早上?都说了什么,我怎么不知道?”韩越厚脸皮地睁眼说瞎话。
苏雅有些气闷,“你这孩子,真是太不听话了。”
韩越摆摆手,“大伯母忘了,我也都快三十岁了,怎么还能是孩子呢?我做的事情自己心里都清楚的,不牢大伯母费心了。”
苏雅刚想要再说什么,霍老爷子沉声道:“吃饭的时候别那么多话。”
苏雅不敢再开口了,只愤恨地瞪着舒蔓。
一时吃过了饭,舒蔓告了辞刚要走出餐厅,苏雅却叫住了她。
“听说你今天和韩越出去约会了?”
舒蔓点头,“是的。”
苏雅朝她走过去,“约会都干了什么?逛街吗?”
舒蔓再次点头,“嗯,还有看电影……”
“你这条丝巾是今天刚买的吗?看起来挺漂亮的,不过现在这种天气,似乎不适合戴丝巾吧?”
苏雅说着,忽然快速伸手将舒蔓脖子上的丝巾扯了下来。
“啊……”
舒蔓没想到她会这样做,一时间吓得叫了一声。
丝巾扯了下来,她脖子上的唇印一下子暴露在众人眼前。
苏雅厉声道:“我就知道!你这女人实在是太不知检点,爸,你看看她的脖子!”
霍老爷子目光落在舒蔓的脖子上,脸色黑了几分,“不像话!”
舒蔓捂着脖子,红着脸低下头。
“你跟韩越才谈了多久啊,就已经热烈到这一步了?果真是只骚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