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明明说,想要我二姐的命!我可是都听到了!”
舒慕白气得不行,年轻英俊的脸满是怒气。
舒雪嘉不想再树一个敌人,把事情搅得更乱,便无辜地道:“慕白,你肯定是听错了,我怎么会说那样的话?蔓蔓可是我的妹妹呢!”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一直都很讨厌我们姐弟两个”,舒慕白护在舒蔓身前,“我姐姐去霍家别墅,一定是你的主意吧?可气的是爸根本就看不透你肮脏的心!”
舒雪嘉向后退了一步,转开目光,“真是出息了,居然敢对着自己的大姐这样劈头盖脸的骂。我若是回家去向爸告状,你的零花钱就不要想了!”
“我还等你告状吗?我现在就回家,把你刚刚对二姐说的话,告诉他们二老!”
他正是冲动的年纪,说完便要跑走,舒蔓急得一把拉住他,“慕白,你站住!”
舒慕白气呼呼地看向舒蔓,“二姐,你不会还想要拦着我吧?舒雪嘉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帮她?”
舒蔓摇摇头,清楚地对舒慕白道:“慕白,刚才你的确是听错了。其实我跟你大姐刚刚在聊一部电视剧,她说的话是剧里的台词而已,你不要那么极端,真的以为大姐要杀了我。”
舒慕白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愤怒地甩开舒蔓的手,“姐!都到这时候了你为什么还要护着舒雪嘉?我可是知道,她从小就在欺负你!”
“我护着她干什么?我不过是把真相说出来了。行了,不说刚才的误会了。你告诉我,怎么你会知道我被蛇咬,跑来这里看我?”
舒慕白到底是年轻,不知不觉就被舒蔓换了话题,他很老实地道:“上次姐夫不是说,有需要了就找他的助理。我打电话给他助理,助理说他在这家医院,然后我才知道了姐姐你被蛇咬的事情。”
“你找霍景川有什么事?不会还是借钱吧?”
舒蔓说到这里,脸色已经黑了下来。
舒慕白很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抓抓脑袋,“反正……反正就是有事情。”
“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要是再这样乱花钱胡闹,我就告诉妈以后把你关在家里面,哪里都不让你去!”
“不行啊姐姐,我可是还在上学呢,是祖国的花朵,你不能那样摧残我!”
舒雪嘉在一旁冷眼看着舒蔓与舒慕白说话,脸上尽是不屑与鄙夷。
舒慕白一抬头看到她的脸色,当即就皱了眉头。
“舒雪嘉,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欺负我姐姐……”
“好了慕白,我都跟你说了,她没有欺负我,也没有说那些过分的话,你就不要再抓着刚刚的事情不放了。你不是要找霍景川借钱吗?借到了没有?”
“没,姐夫刚刚走了……”
“那你还不快点去公司?小心他一开会,你就几个小时见不到人了。”
一句话提醒了舒慕白,他快速朝门口跑去,边跑边说:“姐姐你好好的啊,有什么事情就跟我说!”
话还没说完,人就已经跑出了病房。
舒蔓无奈地摇摇头,她这弟弟还是个大孩子呢,根本就没有能力来保护她。
不过那份心还是让她感动,果然是同父同母亲生的啊,不像某条毒蛇,天天想着要她的命。
舒雪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冷冷问:“舒蔓,刚才你为什么要阻止你弟弟?”
舒蔓疲惫地叹了口气,“我那是在保护他。”
“哦?”
“你和我的恩怨,我不想牵扯进别的人。慕白还小,他应该享受他自己的人生,而不是掺合进这个烂摊子里。再说以你的手腕,你有一百种办法对付那个小屁孩。所以我不让他去告状,我想让他离我的麻烦远一点。”
舒雪嘉点点头,“你做的很对,不要让他掺合进来,不然我怕会误伤到他呢!”
“舒雪嘉,你刚刚不是要来打我泄愤的吗?现在没有旁人了,你可以来打我了。”
舒雪嘉从沙发上站起来,拿起自己的包包,“我不喜欢这里,一点都不私|密,随时都会有人进来打扰我们。我看我还是先回家去吧,我在家里等着你。”
她说完冲舒蔓阴毒一笑,打开门走了出去。
舒蔓头痛得很,此刻终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不用再伪装坚强,终于可以呻|吟出声了。
护士一直在给她打点滴,到了下午,她一共输了五瓶清毒液了。
这期间她就是睡一会醒一会,发会呆,看看外面的天空,感怜一下自己的遭遇,然后继续睡觉。
傍晚的时候,她正在出神,忽然一名护士拿着输液瓶走了进来。
舒蔓奇怪地看着这陌生的护士,“我今天的清毒液不是已经滴完了吗?怎么还有一瓶?”
“这一瓶是新加的。”那护士说着,便将瓶子挂好,然后上前来给舒蔓扎针。
舒蔓扭过头去,不忍心看自己青紫的手背又要挨一针。
就在针尖要扎进她手背的时候,忽然一个人冲进了病房,大叫道:“等一下!”
那护士手一抖,慌乱地将舒蔓的手丢开,站起来就往门外走。
冲进来的人却是陆绍泽,他原本脸上带着不确定的神情,可一看到那护士站起来就要出门,立马就反应过来,上前抓住那护士的手腕,“你到底是什么人?”
护士战战兢兢的,“我,我是这家医院的护士啊,你是什么人,抓着我干什么?”
“既然是护士,那你跑什么?”陆绍泽觉得这护士一定有问题,便抓着她交给自己的司机,“去把医生和护士长都叫来。”
司机扭着那护士去找护士长了,舒蔓愕然地问:“陆大哥这到底是……”
“刚刚我在走廊里的时候,就发现这名护士很是可疑。她不是拿着药水从护士站出来的,而是从一个小屋子里,并且神色很是慌张。原本我也只是怀疑,没想到她刚刚被我识破,吓得站起来就要逃……所以这护士一定有问题。”
舒蔓极度惊异,“可是我根本就不认识她啊……她要对我做什么吗?要害我?”
舒蔓迷迷糊糊地睡了一天,此刻脑子里还不怎么清醒,乍然碰到这样的变故,便很是不解。
陆绍泽走过去把挂好的那瓶药拿下来,皱眉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瓶药肯定有问题。”
“药?”舒蔓蓦地变了脸色,“难道有人要让我用错误的药?”
陆绍泽沉重地点了点头。
舒蔓手脚都开始发凉,“到底是谁这么恶毒……难道又是……”
“怎么回事?这里发生了什么?”
舒蔓的主治医生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护士长。
“刚才那个护士是你们医院的吗?”陆绍泽开门见山地问。
护士长摇头,“我根本就没有见过她,她可不是我们医院的,不过她怎么会穿着我们医院的护士服呢?”
“那她应该是来害舒小姐的”,陆绍泽把药递给主治医生,“大夫,你看看那个假护士拿来的药水。如果不是我刚好赶到,只怕这东西已经到了舒小姐体|内了。”
医生一脸的严肃,把药水拿去外面化验,不一会化验结果就出来了。
“那根本不是要给舒小姐用的药,而是另外一种与它相克的药,若是这种药到了舒小姐的体|内,不出十分钟,她就会死亡!”
“你说谁会死亡?”
忽然一道冷沉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众人回头一看,竟然是霍景川。
他大步走进来,扫一圈屋内的人,“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们都聚在这里?陆绍泽,你怎么又冒出来了?”
陆绍泽心内气愤不已,“有人想要害死蔓蔓!要不是我及时发现,蔓蔓只怕就已经……”
“舒蔓,怎么又是你?你每天都要给我惹出点事来是不是?”
霍景川不悦地看着舒蔓,目光里却有深冷的光,扭头看主治医生,“王大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清楚啊”,王大夫着急地道:“刚才有一个女人假扮成是这里的护士,拿了瓶假药来给舒小姐输液,要不是陆先生赶来制止了她,后果真是不堪设想啊!这是有谁想要害我们医院?舒小姐若是因为输错药而身亡,那可就是重大医疗事故了!”
“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
霍景川眉头深深皱起来,走到病床边低头看舒蔓,“喂,你有没有怎么样?”
从刚刚那个假护士进门开始,直到现在,她这屋子里就没断过人,所有人都在震惊地讨论,乱糟糟的,把她扰得头更疼了。
此刻霍景川发问,舒蔓连张嘴的力气都要没有了,只是摇摇头。
霍景川见她脸色惨淡,嘴唇干裂,没来由就是一阵火。
“你怎么这个鬼样子?不是早晨就已经没事了吗?接下来只需再输些清毒液静养就好,你看看你,蓬头乱发,脸色跟鬼一样,活像是被毒蛇又咬了一口!”
舒蔓听他训斥自己,心中又是气又是委屈。
“霍景川,你以为我想要这样吗?我也想要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可是我今天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过,我还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