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舒蔓被她踹的整个身子扑在窗台上,手中的牛奶杯飞出去,“啪”一下碎了。
碎片乱飞,有一片溅到舒雪嘉的手臂上,那里立马就是一道细小的血印。
“舒蔓,你这个……”
“嘉嘉!”
霍景川在楼梯上惊呼一声,飞快地下楼来,“怎么回事?舒蔓,你又搞什么鬼?”
此刻的舒蔓整个人还趴在窗台上,两手按在杯子碎片上,鲜血将窗台都染红了。
“好痛啊景川!”
舒雪嘉痛叫一声,伸着受伤的手臂给霍景川看,“景川你看,都流血了。”
“我去拿药箱。”
霍景川快速地将医药箱拿了过来,刚准备给她上药,就听舒雪嘉娇声道:“景川,我想要妹妹帮我上药。她是女孩子嘛,动作一定很轻柔。”
霍景川闻言便扭头对舒蔓道:“你过来,给嘉嘉上药。”
此时舒蔓已经坐了起来,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上的鲜血,痛的皱紧了眉。
“哎呀,原来蔓蔓也受伤了?”舒雪嘉讶然叫了一声,装作刚看到的样子,“景川,要是还是先给蔓蔓上药吧,她伤的似乎比我重。”
霍景川却冷冷盯着舒蔓,“这女人一大早就不安好心,成心要拿碎片扎你,哼,她那点伤根本不算什么。喂!舒蔓,你没听到我说话吗?快点来给嘉嘉上药!”
他说着便过去揪舒蔓的头发,舒蔓被迫仰起脸看他,眼睛里忽然涌起水雾。
她还是,伤心了啊。
就这样被舒雪嘉诬陷,就这样被霍景川问责,她以为她早就习惯了,可再一次面对欺辱的时候,她还是抑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算了吧景川,她都哭了。”
“哼,不过是鳄鱼的眼泪。”
霍景川很不喜欢看到舒蔓的眼泪,因为每一次看到,他的心中就会莫名地烦躁。
他用力将她从飘窗上拽下来,然后一把推到舒雪嘉面前,“给你姐姐上药。”
舒蔓努力将眼泪忍回去,低声道:“我要是不上呢?”
“那就别怪我对你动手了。”
霍景川阴沉出口,冷声威胁。
舒蔓好笑地看着他,“霍景川,整天对女人动手,你也好意思?”
“你算是个什么女人?”霍景川嘲讽地道:“不过是个蛇蝎毒妇罢了。”
舒雪嘉听到霍景川这样形容舒蔓,心中得意非常,眼中的快意一闪而过。
“把药箱打开,拿出药膏,涂在嘉嘉的伤口上。”
霍景川不想和舒蔓废话,直接将药箱递到了舒蔓眼前。
舒蔓伸手看一看自己满手的血,向霍景川扬眉,“难道你没看到我满手的血吗?你就让我这样给她上药?”
霍景川眉头皱的更狠了,“手这么脏,去洗干净了再来上药。”
舒蔓身子晃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舒雪嘉不过一个小小的伤口,他都紧张得不行。而自己满手的血,他却说,脏。
心底深处涌起浓浓的酸涩,舒蔓鼻子一酸,眼睛又湿|润了。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滚去洗手!”
霍景川看她站着不动,便不耐烦地催促。
舒雪嘉见舒蔓脸色白得像纸一样,便故意道:“景川,要不算了吧。姐姐也受了伤,让她去歇着吧,你给我上药就可以。”
“她到底是怎么伤着你的?杯子是谁打碎的?”
霍景川扫一眼狼藉的飘窗,轻声问舒雪嘉。
“都是我不好,蔓蔓正坐在这里吃东西,我忽然出声喊了她一下,结果她不妨就吓到了,杯子摔在窗户上,就把我们两个伤着了。”
“吓到了?这女人什么时候这样胆小了?”
霍景川瞪着舒蔓,“一定是她故意的。”
“你别这样说妹妹……”
“嘉嘉,你心地好,自然不知道其他女人的心肠有多恶毒。”
舒蔓听了他们两人的对话,不觉冷笑出声。
舒雪嘉果然是好样的,三两句就颠倒了黑白,还在霍景川面前装贤惠装良善,将男人的怜惜之情一下子就激发了出来。
相比之下,她就惨得多了。
明明被踹了一脚又伤了手,却还是被劈头一顿骂。
舒蔓自嘲地笑了一下,抬眼看着舒雪嘉,“你天天演戏,就不累吗?”
舒雪嘉惊讶地看着她,“蔓蔓你这是什么话?姐姐都听不明白。”
“还在装”,舒蔓说着上前,两手一下子抓在舒雪嘉身上,“姐姐你不是想要妹妹我给你上药吗?来,咱们上药。”
她抓着舒雪嘉的伤处,另一手直接按在她雪白的蕾|丝睡裙上,上面立马一片鲜红的血。
“啊。”
舒雪嘉叫了一声,后退一步,“蔓蔓你干什么?快放手!”
“给你上药啊……”
“给我松开!”
霍景川一把将舒蔓给拉开甩到一边,然后揽着舒雪嘉,“怎么样嘉嘉,她又伤到你了?”
舒雪嘉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蔓蔓她刚刚按到我的伤口了……还有,你从英国给我买的真丝睡裙,就这样毁了……”
她难过的样子令霍景川抓狂,他回身冲舒蔓怒吼:“滚回你的狗窝里去,我先安顿好嘉嘉,再去收拾你!”
舒蔓见舒雪嘉哭得梨花带雨,便冷笑一声,转身上楼了。
手上一共有五处伤口,虽然伤口都不算大,可一直都在流血,钻心地疼。
舒蔓不敢用手碰任何东西,只得坐在床上,将两手摊在自己腿上。
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算是个头呢?
霍景川将她捉回来,就是要折磨她令她痛苦。而舒雪嘉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落到他们两人手里,简直像身处地狱。
不行,她要走,她一定要走。
在陆绍泽证明她的清白之前,她就要从这里逃出去,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这两个人给折磨死了。
舒蔓满脑子里都在想逃离的事情,没有注意她的房门打开了,霍景川沉着脸走了进来。
“在想下一次怎么伤害嘉嘉吗?”
冰冷的声音蓦地在身后响起,舒蔓一惊,回头就见霍景川一步步朝自己走来。
他脸上的怒意太明显,舒蔓不禁缩了缩身子。
“我就不明白了,嘉嘉可是你的姐姐,为什么你就那么恨她,不肯放过她呢?”
霍景川居高临下地看着舒蔓,眼睛里有森冷的凉意。
他这样的话简直让舒蔓没办法接口,她想了想,摇摇头,“不是我恨她,而是她恨我。她恨不得把我吃掉,那么明显的事情,你都没看出来吗?”
舒蔓抬头看看他,忽然一笑,“是了,你瞎,看不见。”
“你这个女人!”
霍景川原本就是来找她算账的,如今见她不仅不悔改居然还讽刺自己眼瞎,不禁更愤怒了。
他伸手便捏住了舒蔓的喉咙,将她从床上提了起来,“你知不知道刚刚嘉嘉还在为你求情?她还在说你不是故意要伤着她的……舒蔓,为什么你就不能像你姐姐学学呢?为什么你要这么恶毒?”
舒蔓听得想笑,可是泪水却再也抑制不住,倏然滑落。
“对,我没有本事像我姐姐一样,拥有奥斯卡影后般的演技,可以将你耍得团团转。霍景川,既然你一直害怕我对舒雪嘉下手,那你为什么还要将我囚禁在你们身边呢?你就应该让我走,让我离你们远远的!”
“想走?没门!”
霍景川眼睛眯起来,“你离开这里,是不是又要去找你的陆大哥了?怎么,才分开了几个小时,你就骚的耐不住了吗?”
舒蔓闭上眼睛,“你要打就打,废什么话。”
她脸色惨白,泪水爬了满脸,闭眼就死的模样,居然有种令人哀伤的美。
霍景川看不惯她这副模样,冷笑一声,“不喜欢我提起你的陆大哥吗?我真是奇怪,你到底用了什么法子把他迷得团团转的?”
舒蔓痛苦地闭着眼睛,不肯说一个字。
霍景川看她不再开口,怒火更盛了,“舒蔓,你给我说话!”
舒蔓紧紧咬着嘴巴,打定主意不睁眼不开口。
霍景川哼笑一声,“做出这种宁死不屈的样子给谁看?你是什么人我早就看清楚了,别装清高,不适合你。”
舒蔓觉得自己手上的伤口痛的更厉害了,她的烧本来就没好全,现在这样一折腾,整个人都昏沉起来了。
霍景川受不了她无视自己,一甩手将她摔在床上,然后欺身过去压在她的身上,“舒蔓,你给我睁开眼睛!”
他两手狠狠按着她的脑袋,想要迫她睁眼。舒蔓头痛欲裂,忍不住叫了一声,“啊……”
“我还什么都没做呢,你叫什么?”霍景川危险地看着她起伏的胸口,“还是说你的叫其实是在……邀请我?”
舒蔓浑身一凛,一下子睁开了眼睛。
她一双清眸水雾弥漫,脸色惨白到有种凄然的美,双唇颤抖,惊恐地看着他。
“你……你要做什么?”
霍景川原本并不想做什么,可此时压在她的身上,她玲珑的身体曲线勾得他心神混乱。
她的衣领因为刚才的撕扯而大开,精巧的锁骨和腻白的肌肤几乎令他移不开眼睛。
“舒蔓,你平时都是这样勾|引陆绍泽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