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是解脱了吧。”从昨天开始,霍景川就没有和她说过一句话,只和舒雪嘉在一起看电视,玩笑,仿佛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
可是事情怎么会有她想的那么简单,霍景川说过,在舒雪嘉没有原谅她之前,她永远得不到救赎。
是她小看了男人的报复心。
舒父在第二日就同白丽晴一起来到霍景川的别墅。同霍母一样,手上提了一堆的补品,说是给舒雪嘉补身体。
舒蔓在看到他们的那刻,就知道了霍景川的阴谋,他又在拿自己的亲人威胁自己。
“雪嘉现在看上去气色好多了,还是蔓蔓在这照顾的周到。”白丽晴仿佛没有看到像是佣人一般站在一旁的亲生女儿,一进来就对舒雪嘉嘘寒问暖。
她坐着轮椅,腿脚不便,舒蔓过去帮她调整好了,静默不语。
“是吗?”霍景川冷哼一声,显然不认同白丽晴方才的话。
白丽晴脸上有些挂不住,瞪了一眼舒蔓道,“你这孩子,不是让你好好照顾雪嘉,你是不是偷懒了?”
“阿姨,是这样的,我身子不好,景川就让妹妹帮我|操办婚礼,可是妹妹她好像不大情愿啊。”舒雪嘉玩弄着自己的指甲,从二老进来开始,她就没有拿正眼瞧过。
舒蔓直直地站在那处,面色苍白。
舒父皱了皱眉眉头,想到方才霍景川说的话。
“雪嘉因为舒蔓的事,心情非常不好,我让她帮雪嘉操办婚礼,也是让他们姐妹有机会重归于好。可是如果舒蔓再执迷不悟,让雪嘉不快,你们舒氏的资金,我就给的不舒服,不如收回来算了。”
霍景川的威胁他怎么听不出来,当即就带着白丽晴来了。
“我们想要和蔓蔓谈谈,你看……”舒父对霍景川说道。
“请便。我和雪嘉晚上去看电影。”霍景川搂住了舒雪嘉的腰身,在经过舒蔓的身边时候,眼神落在了她的脸上。
“希望晚上回来,你还能像昨天那样地坚持。别让我失望啊,小野猫。”男子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柔又寒冷。
书房中静悄悄的,气氛压抑地可怕。
“爸妈,我受够了。我不会再答应他的任何请求了。”
舒蔓这次意外的坚持让舒父的眉头深锁,他和舒蔓相处的时间不多,但是在他的记忆中,舒蔓一直都没有什么存在感,更别说是忤逆自己了。
“蔓蔓,我知道这样是委屈了你。但是你是我们舒家的孩子,这些年我也没有少亏待你。现在是你该为舒家付出的时候,你怎么能这么无情?”
舒父语重心长地说道,“再说了,不就是为他们办 一场婚礼,你有什么难处,尽管和我们说。”
舒蔓依旧没有动摇,咬着牙也不说话,看样子是绝对不会答应了。
舒父又急又没法子,对白丽晴使了个眼色,“你劝劝她,难道真的要因为这么一件小事,让舒家毁在霍景川的手上?”
“这么一家小事?”舒蔓的身体踉跄了一下。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承受的是怎样非人的苦痛。
心里,一片荒凉。
舒父接了个电话,对白丽晴交代了一番,就匆匆离去,离去之前指着舒蔓道,“总归你要是有点良心就答应霍景川,不然就算我没生过你这个孩子。”
“蔓蔓,你也太不懂事了。”白丽晴也没有想到舒蔓这次这么决绝,见舒父已经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焦急也显露出来。
“我知道你心中还放不下霍景川。可是谁叫你没用,雪嘉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你和霍景川有朝夕相处的机会,你都没有把握住。”
白丽晴恨铁不成钢,“罢了,现在你没机会了。”
霍景川都决定为舒雪嘉重新举办婚礼,可以看出在他真的喜欢舒雪嘉。她就只能怪自己的女儿没本事,到嘴边的男人都留不住。
“妈。”舒蔓一向不赞成这种行为,“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们是没有关系了,可是他和舒家呢?像他那样的人,勾勾手指就能让我们破产,你怎么跟他去对抗?”
白丽晴说的有理,霍景川从来都不是一个有同情心的人,要是真的惹恼了他,只怕一出手,就再无反悔的余地。
白丽晴见舒蔓的神色有些动摇,赶忙继续道,“再说了,现在雪嘉和他两个人如胶似漆,关系好着呢。雪嘉对我们一直心存怨恨,要是她在霍景川的耳旁吹吹耳边风,到时候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在舒蔓的心中,霍景川虽然下手无情,但是也不至于如此卑鄙。
白丽晴恨铁不成地瞪了她一眼,“我怎么生出这么个蠢人哦,你就是从小这么傻,所以才什么都比不上雪嘉。”
“你不要小看这枕边风,暖风吹吹,男人的心都跟着跑了。”
舒蔓低头,看到白丽晴满脸地焦急,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她低头正好可以看到她的鬓角已经有了不少白发。
心里有些心酸,她不想答应,可是身为子女又有什么权利去拒绝亲人低姿态的请求。
“蔓蔓,不仅是你,就是我们整个舒家都没有办法同霍景川对抗的。答应妈,只要你同意帮舒雪嘉举办婚礼,等到事情过后,我就马上送你出国。”
舒蔓的眼中终于闪过了一丝希冀,“真的吗?”
“当然,只要他们两个已结婚,你马上就能离开这个伤痛之地,去国外重新开始。”
“好,我答应你们。”
舒蔓狠了狠心,就这一次。从此以后,再见,就是路人。
傍晚霍景川回来,意料之中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正在厨房中忙碌,不知为何,心情居然轻松了一些。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敢走,他还没有报复够,怎么会舍得让她这么轻松就逃脱。
只是他无视了那道身影,继续搂着舒雪嘉走到了楼梯口。
“景川,我饿了。”舒雪嘉自然也看到了那道身影,嘴角划过一丝狠毒的笑容,娇嗔地晃了晃霍景川的手臂。
“听到了没有,快点把饭做好端到房间里来。”
今天刘嫂有事请假回了老家,霍景川的这发话自然是对自己说的。
舒蔓扬起头,看到站在楼梯上俯视着自己的舒雪嘉,好像高高在上的公主一般,眼中带着轻蔑。
她深吸一口气,想到答应过白丽晴的要求,只能又转过了头,应了一声。
同样是舒家的孩子,就因为舒雪嘉得到霍景川的爱,就可以过好日子,而无辜的她,只因为被舒雪嘉痛恨,而失去了所有。
“舒蔓,加油。等到婚礼结束,你就自由了。”
舒蔓的嘴唇上扬,小声地为自己打气。
晚安她熬了霍母送过来的乌鸡灵芝汤,拿了托盘就走上了楼梯,还没到门口,就听到房间传来舒雪嘉的笑声,柔媚动人。
“砰砰砰。”舒蔓将手中的托盘放下,敲了敲门,又拿着托盘走了进去,面无表情地将乌鸡汤放在了桌子上。
“是阿姨送来的乌鸡汤吧,真香。景川,你们一家对我都比我们家的人对我好。”她的头靠霍景川的肩膀上,视线若有若无地飘过了舒蔓。
舒蔓深吸一口气,道:“婚礼的一些细节还要和你们商量。”
“没看见雪嘉还饿着肚子吗?”霍景川提高了声量,指了指那盘乌鸡汤,道,“还不给雪嘉盛好了拿过来。”
“我是过来照顾舒雪嘉的,可是我不是你们的佣人。”
舒蔓目光如炬,像是要喷出火来。
“不错。谁借你的胆子,舒家吗?”霍景川轻轻摇晃着二郎腿,这随意的姿势出现在他的身上,显得无比优雅。
舒蔓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走到一旁,快速盛好了一碗汤,拿到了舒雪嘉的面前,“请用餐。”
“这下我们可以讨论婚礼的……”
“啊,好烫。”
陶瓷破碎的声音打断了舒蔓的话,只见本应该在舒雪嘉手中的碗已经在地上碎成一片,乌鸡汤也洒满了一地,几片灵芝残骸翻滚了几下|身躯,黏在了地上。
舒蔓低下头,剩下的几片灵芝在自己的胸口上。此时她的胸口的衣服全被沾湿,幸好乌鸡汤是她凉过的,不然她的肌肤早就被灼伤了。
可是纵然是这样,舒雪嘉还是惊叫起来,“啊,我的手。”
“怎么了?”霍景川拿起了舒雪嘉的手,看到上面有一点红,顿时心疼的眉毛都皱了起来。
“舒蔓,你是不是存心的!有意见冲着我来,雪嘉是无辜的。”
别说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为零,男人更是为负数。
舒蔓怎么都没有想到,霍景川有一天会变得这么愚蠢。
“这汤是凉过得,要是真的这么烫,我被溅了一身,难道要去医院诊断个一级烫伤?”
她的语气嘲讽,霍景川看到她的嘴角弯起一个讥讽的弧度,瞬间站起来捏住了她的手。
“你少在这里博同情,你怎么能和雪嘉比,她没有心机,疼就是疼,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