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蔓是第一次筹备婚礼。
没有什么经验,加上为霍景川筹备婚礼比想象地难过,没决定一个细节都感到心在不断地抽搐着。
在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她就会想到那天霍景川在众人面前给她的侮辱。
她要证明,自己已经不再爱他,就算他和舒雪嘉踏上婚姻的旅途,她不会祝福,但也不会再痛彻心扉。
然而当她看到婚庆店送来的洁白婚纱时候,忍不住捂着脸跪坐在地上。曾几何时,她幻想自己穿着洁白的婚纱,走上婚姻殿堂。
然而眼前这一抹白却是那样的刺眼,刺地她的眼泪决堤般地喷涌而出。原本该是象征圣洁的白色,此时却在毫不留情地侮辱她。
舒蔓的头靠在桌角上,冰冷的触觉突然震动起来。眼前迷糊一片,她用手摸着桌角,摸到了桌子上的手机,按下了接听键。
“喂?”她将手机放在耳边,打了招呼以后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蔓蔓,你在哭?”
舒蔓听出了这是陆绍泽的声音,赶忙一把抹干净了眼泪。
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脆弱的一面。
只是,在电话另一头的人并看不到她此时的动作,只听到了她的哭腔。
陆绍泽的心瞬间揪了起来,“蔓蔓,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没事。”舒蔓听到陆绍泽的声音,没想到心中被压下的委屈又铺天盖地而来,忍不住小声抽噎起来。
“该死,一定是霍景川那个混蛋欺负你了!”陆绍泽一拳打在了墙壁上,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他拿着手机走了两步,眼眸沉了下来,“蔓蔓,你告诉我你现在哪里,我要带你走。”
“陆大哥,我真的没事,你不用为我担心。”舒蔓迅速地摇了摇头,想到陆绍泽看不到,又着急地说道,“我走不了的,等到我筹备好他们的婚礼,我就自由了。”
“他们还让你举办婚礼?真是荒唐。”陆绍泽的心软了下来。
他知道舒蔓喜欢了霍景川很多年,眼下为自己心爱的人举办婚礼,这是一件多么残酷的事情,她自然会奔溃。
想到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又挂满了泪水,陆绍泽恨不得此时就能出现在舒蔓的面前,毫不犹豫地将她抱在怀中。
“陆大哥,你打给我电话有什么事吗?是不是车祸的凶手找到了?”舒蔓的语调上扬,声音也有些激动。
“蔓蔓,对不起,我还没查到凶手。但是你放心,我迟早会找到凶手。还有一件事,我已经安排人来救你,你马上就能离开,不用再受霍景川的折磨了。”
听到凶手还没有找到,舒蔓的心垂到了谷底。而陆绍泽的或一句话也被她忽视了。
对于她来说,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找到凶手,她才能光明正大离开。不然她绝不可能在霍景川的眼皮子底下逃跑。
因为,霍景川会让她知道逃跑的代价是什么。
“蔓蔓,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不相信我?都是我没有用,都帮不到你。”陆绍泽的声音充满了愧疚,心中也满是苦涩。
他痛恨霍景川的无情,却更痛恨自己没有有力的臂膀,能保护自己心爱的女人。看看这她陷入痛苦的漩涡中,却住不到她的手,让她远离痛苦。
“陆大哥,你已经帮我很多了。你这样会让我感到愧疚。”舒蔓抓紧了手机,觉得是自己方才的语气让陆绍泽误会了,于是赶紧解释。
跪着身子有些酸痛,她坐了起来,突然察觉到门外有动静,正要站起来的时候,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跨着大步瞬间走到了她的身前,一双阴鹜的眸子盯着她看。
霍景川身上的气息太过可怕,让她都忘记了此时正在与陆绍泽通话。
陆绍泽见舒蔓迟迟没有动静,心中焦急,在另一头大喊道,“蔓蔓,蔓蔓,你怎么不说话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陆大哥,我……”
陆绍泽直觉手机的另一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他刚听到舒蔓的声音,手机中就出现了忙音,“滴滴滴……”
是舒蔓的手机挂掉了。
“蔓蔓?”
此时霍景川的手中把玩着舒蔓的手机,方才就是他夺走了她的手机,果断地挂掉了。
他又扫了一眼舒蔓手机上的记录,脸上笑得弧度更大了,只是衬托着他额眼神越发的冰冷,“陆大哥?”
“情哥哥和情妹妹在互诉衷肠?真是亲热啊。”
舒蔓见他随意夺取自己的手机,怒火冲心,猛地站了起来,想要去夺回自己的手机。她的手刚碰触到霍景川的手臂,男子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将手一甩,她身子就往后倒了下去。
“碰瓷?”霍景川的看着舒蔓的眼神厌恶中带了一丝嘲讽。
方才他的力道确实不重,舒蔓也不至于摔得这么狠。但是因为跪坐了太长时间,腿部血液不循环,她刚站了起来,就感到头晕目眩,霍景川就算轻轻一推火上浇油。
舒蔓的手臂重重摔在了桌角上,她此时头晕目眩加上身上的痛处,一时间情绪全爆发了,不知道哪来的力气,又站了起来,去抢霍景川手中的手机。
可是霍景川又怎么会如她所愿。
他拉起了舒蔓的手臂,强行拖着她,又重重一摔,将她摔在了沙发上。
这下霍景川的力气不小,舒蔓又感受到了来自五脏六腑的疼痛。她痛得蜷缩成一团,心中感到悲哀。
霍景川体谅舒雪嘉出了车祸,让她为他们筹备婚礼。可是她呢?
强行被代孕,在医院又被舒雪嘉拳打脚后流产,身体|内外全是伤。难道她真的上辈子欠了他们两个人,这辈子注定受尽欺凌吗?
霍景川最讨厌看到舒蔓这幅模样,面无表情地走到她的身边,将她拉了起来,“少在我面前装可怜。”
舒蔓身上毫无力气,他这么一扯,她好像是没有生机的娃娃一般,半躺在沙发上,露出了肚子上的伤痕。
霍景川皱起了眉头,将她的衣服都掀了起来。身体突如其来的冰凉让舒蔓吓了一跳,对上了霍景川冰冷的眸子。
“你还真是泥做的,这么一摔能摔出这么多的伤。”霍景川道。
舒蔓满嘴的苦涩,只趁霍景川不备,将手机拿回来藏在了怀中。
霍景川冷哼一声,“怎么,觉得委屈了,想让你的情哥哥带你走?不过手下败将,他还没那个本事在我的眼皮子底下带走人。”
“我不许你这么说陆大哥。”舒蔓抬起头,双眸与霍景川对视着。
听到陆绍泽,舒蔓原先的无力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双圆圆的眼睛仿佛发怒的小兽一般,清澈而危险。
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舒蔓如此动怒。在他的记忆中舒蔓就算心中发火,也只会压抑地隐忍,从来不会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来。
她不是一只说喜欢自己吗?怎么对她的陆大哥又如此在乎?这个认知让他心里觉得十分的不舒服。
“水性杨花的女人,刚和我上床,就又和别的男人卿卿我我?瞧这眼泪,还真是迷惑男人的好武器。”霍景川捏住她的下巴,逼迫舒蔓与自己对视。
方才她已经耗尽了身上的力气,此时她的力气和霍景川抵抗,无异于鸡蛋碰石头。
“我和陆大哥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她冷冷地道。
“是吗?但是我看你的情哥哥对你不一般,怎么,你们又在商量怎么跑出去了?看来,是上次的教训还不够。”
霍景川手上的力气越来越大,舒蔓感觉自己的下巴就要被捏碎了,可时间就是倔强地抬着头,不发出一丝的呻|吟。
霍景川看到她强忍着疼痛,心中稍微顺畅了一些,可是马上舒蔓就抬起脚朝他的身上踹了过来。
舒蔓一击未重,被霍景川迅速地躲过了,男子松开了她的下巴,嘴角勾了起来。
“舒蔓,你的胆子养肥了。是陆绍泽说了什么,让你觉得他是你的靠山了?”他带着压迫感逼近舒蔓。
冰冷的感觉仿佛冻到了骨子里,这样的霍景川让舒蔓感到一阵害怕,身子往后缩了过去,却被霍景川一把抓住了领口。
“舒蔓,我看你是忘记舒家和我的约定了。你胆敢忤逆我,就别想我出一分钱帮你们家!”
“不帮就不帮,我现在不想见到你,你给我滚!”舒蔓抬起血红的眸子,仿佛发狂了一般,扬手朝着霍景川的身上招呼过去。
霍景川朝前压住了她的身子,舒蔓再也动弹不得,渐渐地身子就软了下来,“霍景川,你们这么对我,会遭到报应的。”
“你觉得我会怕?”霍景川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紧盯着她的脸庞。
“倒是你,舒蔓,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的胆子不小。说不干就不干了?”他的手攥着舒蔓的手臂,紧的让她感到自己的手臂就要断了。
“放开我。”舒蔓现在全身上下只有一双眸子能动,将浑身的怒火都放在了那双灵动的眸子之上。
霍景川反而冷冰冰|地笑了,“舒蔓,你伤害了雪嘉,没有得到她的原谅,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已经千疮百孔的心,因为霍景川的这句话再次被撕成碎片,看着男子离去的背影,她犹如被风化了一般,僵硬在原地。
过了很久,很久,才慢慢地闭上了眼睛。